“形式化文献常固定深度层并研究同样有界深度的永真式族;也有版本允许末式经标准浅层编码呈现。比较结论前必须说明目标公式语言、是否将 implication 视为原始门以及每条推理容许的常数深度余…”
形式陈述 ​
Frege 系统固定一个函数完备的命题联结词基、有限组公理模式和有限组推理规则。证明是一列命题公式,每行要么是公理模式的代入实例,要么由先前若干行按某条规则推出,末行是目标永真式。典型 Hilbert 版本只用 modus ponens:
公理模式允许用任意公式统一替换模式变量;“有限”指模式与规则种类固定,不是其代入实例只有有限个。只要系统可靠且完备,每份证明都可逐行多项式时间核验,所有永真式又都有证明,因此 Frege 是Cook–Reckhow 命题证明系统的具体实例。
证明大小通常取所有行的符号总数,而不仅是行数。不同合理 Frege 公理化、不同有限完备联结词基以及 Hilbert 与有限规则版本之间可相互 p-模拟;这个稳健性结论依赖固定编码和多项式翻译,不表示它们逐行相同。
直觉
归结的中间行只能是子句,Frege 行却可保存任意嵌套命题结构。它能把已经证明的复杂公式当作整体代入公理模式,再由规则组合,因此更接近普通数学演绎。强表达力也让下界更难:若试图证明某一行“必须很宽”,Frege 可以换一种等价语法重组信息,局部子句指标不再控制全部证明。
可靠性说明每条可证公式在所有赋值下都真,完备性说明每个语义永真式都可证;二者由命题逻辑可靠性与完备性定理连接。证明复杂度在此基础上追问的是量:完备性构造的证明究竟多长。仅知道某公式有有限证明,不足以判断是否有多项式大小证明。
例子与边界
取两个 Hilbert 公理模式
与
公式
前两行分别是第一模式的代入,第三行是第二模式的代入;第四行由第 1、3 行 modus ponens,末行由第 2、4 行得到。这条逐行 trace 展示了“模式实例”与“规则引用”如何被验证,而不是把
Frege 不允许随意给大公式取新名字;共享只能通过重复引用整行实现,公式内部的重复子式仍按树形语法计入长度。扩展 Frege加入新变量定义来获得电路式共享。扩展 Frege p-模拟 Frege 很直接,但目前不知道普通 Frege 是否 p-模拟扩展 Frege,也不知道二者存在超多项式证明长度分离,不能把语法差别写成已证复杂度分离。
另一个边界是 substitution Frege:把已证公式作统一代入作为显式规则,可能改变逐行表示;与普通 Frege 的多项式等价需引用具体模拟定理,不能仅凭二者都“允许模式”混同。
推论与应用
Frege 可以多项式模拟许多弱命题系统的基本推理,包括标准 resolution 的每一步;于是若对 Frege 证明某个显式永真式族的超多项式下界,也会同时覆盖这些弱系统。反方向的 resolution 下界并不能传给 Frege,因为强系统可能用非子句中间公式绕过宽度瓶颈。
一般 Frege 的超多项式证明大小下界仍是证明复杂度核心开放问题。已有下界多针对受限模型,如有界深度 Frege、单调系统或特定推理规则。Frege 还与 bounded arithmetic、可行推理和电路复杂度相连,但这些翻译要求精确控制公式编码、理论公理与 proof translation;“Frege 很强”不是可替代定理的结论。
参考资料
- Stephen A. Cook and Robert A. Reckhow, “The Relative Efficiency of Propositional Proof Systems,” Journal of Symbolic Logic 44(1), 1979, pp. 36–50, §§2–3.
- Jan Krajíček, Bounded Arithmetic, Propositional Logic, and Complexity Theor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5, Chapter 4, Frege systems.
- Pavel Pudlák, “The Lengths of Proofs,” in Samuel R. Buss (ed.), Handbook of Proof Theory, Elsevier, 1998, pp. 547–637, §§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