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固定标准自然数结构和一个有效语言;其原子关系及量词受限的矩阵可判定。按照一阶语法公理库一阶逻辑语法First-order syntax以符号表、项、原子公式、联结词和量词归纳生成一阶公式的语法系统。,先把公式化为前束形,并只计算无界数值量词块。 是无无界量词的公式类;对 , 公式有形如
的等价正常形,量词块交替且首块为存在; 首块为全称并交替。 是可计算关系公理库可计算函数Computable function · Recursive function有图灵机对每个合法输入都停机并输出其值的全函数。,同类相邻量词可编码成一个元组块。集合 属于某类,是指存在该类公式在标准模型中恰好定义 。定义
而“算术集合”是属于某个有限层的集合。
上标 与小写希腊字母表示 lightface:公式只有有效给定的数值参数,不允许任意集合参数。加入固定集合 的成员谓词得到相对类 。不同教材在第零层采用“有界算术公式”或“任意可判定矩阵”,经过有效语言扩充后高层刻画一致;引用低层等式时仍应声明约定。
直觉
层级记录的是证据与反证据轮流出现的深度。 只需找到一个有限见证; 则要求面对任意挑战 都能给出回应 。每次从存在换到全称或反过来,验证者与反驳者的角色交换一次,无法被一个单边无界搜索简单消去。
量词数不是唯一指标:连续十个存在量词仍是一个块,可以用配对函数压成一个见证;有界量词也能由有限搜索吸收到可判定矩阵。真正计数的是无界量词块的交替。公式被加上无用量词后会落入更高类,所以一个集合“属于 ”只给上界;要说它恰在第 层,还需证明不属于更低类或给出相应完备性。
层级把语法复杂性与计算复杂性连接起来,却不度量运行时间。一个可判定关系即使极慢仍位于基层;相反, 的存在搜索可能永远等不到非成员的证据。它也不同于多项式层级:后者限制有限输入上的多项式时间和多项式长度见证,而这里的量词遍历全部自然数,允许绝对不可判定集合出现。
例子与边界
令 表示“第 个程序在输入 上于 步内停机”。有限模拟使 可判定。借助可接受编号公理库程序编号与可接受编号Program indexing · Acceptable numbering · Gödel numbering对部分可计算函数进行有效枚举,并要求编号支持通用解释与有效参数编译。,对角停机集满足
所以 。其补集由 定义,属于 。若 同时属于 ,两边的搜索可交错成判定器,与停机不可判定性矛盾;这给出第一层已经不塌缩的具体分离。
总函数索引集
属于 ,而且是 -complete。这里“每个输入最终停机”不能用一个共同步数 替代;量词次序若误写成 ,只会描述在统一步数内对所有无限输入停机这种过强、实际上不可能由普通有限程序满足的性质。
边界方面, 是集合同时拥有两种定义,不通常称某个单一字符串“既以存在又以全称开头”。完整一阶算术真句集合也不在任何有限层;对每个固定 的受限真理可算术定义,不意味着把所有 合并后仍停留在某个固定层。任意集合参数会把 lightface 层级相对化或推向 boldface 语境,不能悄悄塞进矩阵 。
推论与应用
与 各自对有限并、有限交封闭,并在取补时互换; 对补、有限并交封闭。加入一个无用的外层量词块可得层间包含,而 Post 定理和迭代跳跃给出严格分离:对每个 , 是 -complete,故有限层级不会在某一层永久塌缩。
第一层有直接机器含义: 恰是 c.e. 集, 恰是 co-c.e. 集, 恰是可计算集。更高层通过相对枚举延续同一模式: 是相对于 c.e. 的集合, 是可由 决定的集合。这样,公式交替不是纯语法计数,而有统一的 oracle 操作解释。
算术层级还用于精确说明程序性质的不可判定程度。停机是 ,全性是 ,c.e. 集的有限性是 ;Rice 定理只给一般不可判定性,层级则继续区分哪一边可相对搜索、需要多少跳跃。做归约证明时,以对应层的完全集为源问题,可以同时得到不可判定性和层级下界。
参考资料
- Stephen C. Kleene, “Recursive Predicates and Quantifiers,” Transactions of 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 53(1), 1943, pp. 41–73,§§5–10。
- Hartley Rogers Jr., Theory of Recursive Functions and Effective Computability, MIT Press, 1987,Chapter 14,arithmetical hierarchy and normal forms。
- Piergiorgio Odifreddi, Classical Recursion Theory, Vol. I, North-Holland, 1989,Chapter IV,the arithmetical hierarc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