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指标分别给出 p = ( 0.01 , 0.04 , 0.20 ) 。第二项小于 0.05 ,是否可以确认它有变化?闭合检验要求再问:若第二、第三项都没有变化,它们合起来是否已经出现足够证据?如果这个更大的零假设仍说得通,单独确认第二项就要暂缓。
“闭合”指先把原假设族补齐为所有非空交集,再让每个结论通过相关交集的检查。不同交集可以用不同统计方法;共同接口只有一个:在该交集为真时,它自己的误拒概率不超过指定水平。
形式陈述
局部拒绝与闭合拒绝
固定有限假设 H 1 , … , H m ,将每个 H i 看作一组数据分布。对非空索引集 I ⊆ [ m ] ,定义
H I = ⋂ i ∈ I H i . 例如 H { 1 , 3 } 表示第一和第三个零假设同时成立。对每个 I 事先指定局部检验 ϕ I ( X ) ∈ { 0 , 1 } ,并证明
sup P ∈ H I P ( ϕ I = 1 ) ≤ α . 局部检验的 ϕ I = 1 只是该节点独自通过,尚未完成多重校准。闭合拒绝指示量定义为
ϕ I c l = min J ⊇ I ϕ J . 也就是说,I 本身及包含它的所有交集索引都必须局部拒绝。最终若 ϕ { i } c l = 1 ,才确认拒绝原假设 H i 。
索引包含方向容易看反:J ⊇ I 时,条件更多,分布集合反而是 H J ⊆ H I 。图中的“上层”按索引规模排列,不是在说它包含更多分布。空交集不参加检验;若某个交集逻辑上不可能成立,可把其局部检验设为恒拒绝,但需要先证明这项逻辑不相容。
图片加载失败 局部拒绝与闭合拒绝分开核验
直觉
强控制为什么只花一次 alpha
固定真实分布 P ,令 I 0 = { i : P ∈ H i } 。这就是未知的全部真零索引。若 I 0 为空,不可能有错误拒绝。否则 H I 0 是一个真实交集,因此
P ( ϕ I 0 = 1 ) ≤ α . 在事件 { ϕ I 0 = 0 } 上,每个真零 i ∈ I 0 的闭合检查都包含 I 0 这个节点,所以它们全部被挡住。于是
至 少 错 误 拒 绝 一 个 原 假 设 { 至少错误拒绝一个原假设 } ⊆ { ϕ I 0 = 1 } . 取概率便得强 FWER 理路 多重检验与族错误率 Multiple testing · Familywise error rate · FWER 同时检验多个假设时至少一次错误拒绝的概率及其 Bonferroni、Holm 控制。 不超过 α 。同一推理还保护所有真实交集:若非空 I ⊆ I 0 ,其上层仍包含 I 0 ,也不能被闭合拒绝。
证明没有把 2 m − 1 个局部错误事件相加。无论实际真假组合是什么,全部错误都要经过“所有真零共同组成的那个交集”。局部检验可以互相依赖,也可以共享全部数据;关键是每一个都在自己的零模型下真正有效。
例子与边界
三个 p 值逐节点计算
对每个交集使用 Bonferroni 局部p 值 理路 p 值 p-value 在零假设下校准的证据统计量,其小值事件的概率不超过对应阈值。
p I = min { 1 , | I | min i ∈ I p i } . 在 H I 下所有成员 p 值均有效,已有 FWER 页的并集界证明它有效,不要求独立。对 p = ( 0.01 , 0.04 , 0.20 ) 、α = 0.05 ,完整记录如下:
索引 I
局部 p I
局部拒绝
闭合拒绝
{ 1 , 2 , 3 }
0.03
是
是
{ 1 , 2 }
0.02
是
是
{ 1 , 3 }
0.02
是
是
{ 2 , 3 }
0.08
否
否
{ 1 }
0.01
是
是
{ 2 }
0.04
是
否
{ 3 }
0.20
否
否
第二项被 p { 2 , 3 } = 0.08 阻挡,第一项则通过四个相关节点。若局部检验都由 p 值编码,闭合调整值为
p I c l = max J ⊇ I p J . 本例单项调整值为 ( 0.03 , 0.08 , 0.20 ) 。先给定水平再比较调整值,与逐个节点检查完全一致。
用 Bonferroni 作局部检验时,这个闭合程序恰可由已有的Holm 步降算法 理路 多重检验与族错误率 Multiple testing · Familywise error rate · FWER 同时检验多个假设时至少一次错误拒绝的概率及其 Bonferroni、Holm 控制。 实现,不必枚举全部子集。那是利用了特定局部检验结构的捷径;换成别的局部检验后,不能仍照搬 Holm 阈值。
一个只检查全局零假设的失败方案
有人先检验 H [ m ] ,通过后就对每项单独用水平 α 。当全局零假设真时,它有弱控制;部分假设为假时,全局检验可能几乎总拒绝,留下的多个真零便失去联合保护。
取三项,第一项实际有极强信号,使全局检验总能通过;第二、第三项为真零,且其 p 值独立均匀。后两项至少一个小于 0.05 的概率为 1 − 0.95 2 = 0.0975 。只放一个全局“门卫”,缺少的正是 H { 2 , 3 } 这一道检查。
闭合也不能修复无效局部检验。如果一个交集使用了需要独立的合并检验,而成员实际任意依赖,统一的 α 标签就没有成立依据。
推论与应用
从指数定义得到可执行算法
一般闭合族有 2 m − 1 个节点,局部检验的计算成本首先就可能指数增长。已有全部局部布尔值时,不必为每个 I 再枚举所有上集。令 c ( [ m ] ) = ϕ [ m ] ,按集合大小从大到小计算
c ( I ) = ϕ I ∧ ⋀ j ∉ I c ( I ∪ { j } ) . 归纳说明每个更大上集都沿某条单元素添加路径被检查,故 c ( I ) = ϕ I c l 。这一步需要 O ( m 2 m ) 次布尔运算和 O ( 2 m ) 存储,另加所有局部检验的成本。调整 p 值版本把逻辑与换成最大值即可。
当 m 很大时,需要利用局部检验的对称性、逻辑约束或专门捷径;不能把写得紧凑的子集公式称为多项式算法。输出应保存所用局部检验规则和阻挡节点,使未拒绝也有可检查原因。
交集结论还可以用来数发现
一个交集被拒绝,只保证其中至少一个零假设为假,未必识别是哪一个。因此可能出现“所有单项都无法确认,但至少有若干项是真的信号”。同时 FDP 上界 理路 闭合检验的同时 FDP 上界 Simultaneous FDP bounds · True discovery guarantee · Post hoc FDP bound 保留闭合检验尚未排除的子集,以其最大大小约束任意事后报告集的错误发现数,并用同一个高概率事件证明全体集合同时有效。 保留这些交集信息,在看完数据后选出报告集合,仍能给错误发现数量的共同上界。
自测。 在本例中只将第三项从 0.20 改成 0.01 。所有二元交集的 Bonferroni p 值都不超过 0.02 ,三元交集为 0.03 ;第二项自身为 0.04 ,于是三个单项均通过闭合。改变一项数据会解除另一项的阻挡,但强控制证明仍按真实 I 0 统一成立。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