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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ring 跳跃

Turing jump · Jump operator · 图灵跳跃

把集合 A 送到相对于 A 的对角停机集 A′,从而统一产生严格更高 Turing degree 的运算。

条目类型
定义

形式陈述 ​

固定相对于任意集合 A⊆N 都一致工作的可接受程序编号 ΦeA。集合 A 的 Turing 跳跃定义为

A′={e:ΦeA(e)↓},

其中 ↓ 表示带 A 预言机的第 e 个程序在自身索引上停机。等价的教材约定也会取 KA={⟨e,x⟩:ΦeA(x)↓} 或固定输入的相对停机集;这些集合未必逐项相同,却由有效编译彼此 Turing 等价。定义依赖预言机图灵机的查询语义,而不把计算 A 本身的成本计入外层运行。

跳跃可以有限迭代:A(0)=A,A(n+1)=(A(n))′。空集的跳跃写作 ∅′ 或 0′,它具有普通停机问题的 Turing degree;0″ 则是带 0′ 预言机的停机问题。两个核心事实是

A≤TA′且A′≰TA.

因此跳跃不是给原集合换一种编码,而是严格提升相对计算能力。若 A≡TB,则 A′≡TB′,所以运算也良定义在 Turing degree 上。

直觉

把 A 想成已经装进机器的可靠问答器。机器虽然能免费询问 A,仍无法普遍预言所有“使用 A 的程序”会不会停机;A′ 正好收集这些新停机问题。跳跃于是把“手上已有的信息”变成“关于使用这些信息的全部程序行为”的下一层问题。每向上跳一次,观察者的语言不变,能够作为原子答案使用的停机事实却多一层。

严格性来自相对化的对角论证,而不是 A 本身有多复杂。即使 A 已经不可计算,假定某台 A-预言机能判定 A′,仍可制造一台在判定器说“会停机”时循环、说“不会停机”时立即停机的 A-程序,再把自己的索引代入,得到同一个矛盾。因此不存在“足够难便对自身跳跃封闭”的集合。

另一方面,A≤TA′ 不是因为 A 被字面包含在 A′ 中。对每个 x,可以有效生成程序 PxA:它只询问 x∈A,答案为真便停机,否则循环。$s$-$m$-$n$ 定理把 x 固化进程序并给出索引 ex;查询 ex∈A′ 就恢复 x∈A。这里用的是统一索引变换,而非集合包含。

例子与边界

取 A=∅。因为预言机永远回答“否”,Φe∅ 可由普通程序模拟,故 0′ 与对角停机集 K={e:Φe(e)↓} 同 degree。给定输入 x,构造“模拟第 x 个程序在 x 上运行”的机器,其索引可计算地产生;询问这个索引是否属于 0′,便判定对应停机实例。反过来若普通机器能判定 0′,令

D(e)↓⟺e∉0′

并考察 D 自身索引,就得到 D(d)↓⟺D(d)↑。同一机制在任意 A 上原样成立,证明 A′≰TA。

第一跳的量词可直接从执行轨迹读出:e∈0′ 当且仅当存在步数 s,使程序 e 在输入 e 上于 s 步内停机。固定 e,s 后,有限模拟能判定这个条件,所以它是 Σ10 公式;补集则要求每个 s 都没有停机。无界的“存在某一步”和“所有步都没有”正是两种不同的终止义务。

字面上的 A′ 依赖编号:换一套可接受编号会改变哪些自然数充当程序代码,但不会改变其 Turing degree。若编号不支持通用解释和有效参数化,对角集合仍可写下,却未必具有上述统一性;这正是可接受编号假设不可删除的原因。

跳跃也不是补集运算。A 与 A― 总是 Turing 等价,因而 A′≡T(A―)′;但 A′ 记录相对停机,通常既非 A 的补集,也非把 A 添入某个固定停机集的普通并集。本页只讨论有限迭代;到极限序数时必须另外给出有效序数记号与 join 约定,不能把 A(ω) 当作有限递推式的一个普通下一项。

推论与应用

跳跃给不可计算性提供一把可反复校准的尺。Turing degree上的 jump 把 a=[A] 送到 a′=[A′];其良定义性来自 A≡TB⇒A′≡TB′,严格性则给出 a<a′。low 与 high 性质比较的不是 A 自身是否容易枚举,而是 A′ 相对于 0′、0″ 落在哪里。

有限跳跃还把机器模型接到可定义性。对 n≥1,0(n) 是 Σn0 的 many-one 完全集。Post 定理准确写成

B∈Σn0⟺B 相对于 0(n−1) 可枚举,B∈Δn+10⟺B≤T0(n).

Σn0 指可由以存在量词块开头、至多 n 个交替量词块及可计算矩阵定义的集合;Πn0 从全称量词开头,Δn0=Σn0∩Πn0。不能把“第 n 层完备”理解成同时在 Σ、Π 两侧完备,也不能把相对可枚举误写成相对可判定。

Shoenfield 极限定理在第一跳处给出另一种表示:一个集合可由 0′ 计算,当且仅当其特征函数有逐点最终稳定的可计算近似。每个输入最终稳定,不要求存在可计算的时刻告诉我们何时不再变化。

在相对化证明中,跳跃也是检查结论强度的试纸。若某论证声称只把 A 当黑盒,却能由 A 决定 A′,相对对角化立即指出它遗漏了非一致步骤、额外参数或不合法的无限信息。这个用途不要求真的实现不可计算预言机;模型的价值正是隔离“允许哪些答案”之后仍不可跨越的界限。

参考资料
  • Hartley Rogers Jr., Theory of Recursive Functions and Effective Computability, MIT Press, 1987,Chapter 13,relative computability and the jump operator。
  • Gerald E. Sacks, Degrees of Unsolvabilit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66,Chapter I,Turing reducibility and the jump。
  • Stephen C. Kleene and Emil L. Post, “The Upper Semi-Lattice of Degrees of Recursive Unsolvability,” Annals of Mathematics 59(3), 1954, pp. 379–407,§§1–2。
关系图谱13 个相邻概念 · 2 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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