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编号的RUP重放给出四子句UNSAT证书:分别学习相反单位子句、删除原子句,再通过活动编号推出空子句。其可靠性以每个活动子句都被原公式蕴涵为不变量,区分传播中的局部冲突与整个反驳的完成。”
形式陈述
从判断到证明对象
在形式系统中,目标是建立判断
典型管线为
tactic、搜索、重写和自动化只负责产生候选证明项;若最终项由内核重新检查,自动化 bug 最多导致失败或生成被拒项,不应让假定理通过。
以函数蕴含为例,证明
内核在上下文
若命题使用 classical axiom、choice 或 quotient,证明仍可检查,但逻辑基础随已声明常量扩展;输出 axiom inventory 才能说明结论依赖。
这条管线有三层职责:可信内核只判定 core proof term;elaborator 把用户省略的信息补成 core term;外部求解器若参与,则应返回可由内核或独立小检查器复核的证书。三层可以协作,却不能用上游的一句“成功”替代下游检查。
小可信内核原则
LCF 风格把 theorem 设为抽象类型,只有少数内核推理函数能创建其值。其他程序通过组合这些函数工作,不能伪造 theorem。
依赖类型系统常直接检查 proof term。其可信计算通常涉及核心语法、归约、定义相等与宇宙约束;递归和归纳类型还需要相应的可靠性检查。这是常见职责的举例,不是所有系统共有的组件清单:解析器是否属于可信边界、终止检查在 elaboration 还是内核中完成,都取决于具体实现。例如,前端可以把递归定义翻译成核心语言已有的良基递归原理,由内核检查翻译结果。“内核很小”仍不等于只有类型检查主循环几行代码。
若插件能绕过抽象类型、unsafe cast 或直接注入公理,信任边界随之扩大。系统报告应列出 axioms 和 admitted goals。
直觉
双向检查与 elaboration
双向类型检查把可综合项与需给定期望类型的项分开,有助于在 core language 中保持判定性。用户省略的隐式参数、类型类实例和 coercion 由 elaborator 填补。
例如用户写交换律证明的 tactic 脚本,elaborator 可能生成包含等式消去子的长 proof term。内核检查后者,而不是信任 tactic 日志。
elaboration 若产生 metavariable 未解决,系统必须拒绝或显式把它转成 assumption;静默当作任意证明会形成漏洞。
overloading 与 type class search 可以选出不同实例。例如同一个 + 可能是自然数、整数或矩阵运算;elaborated term 决定实际定理。打印 surface statement 不足以复核隐式实例,关键位置应能展开。
双向检查不必推断所有类型,用户 annotation 是可接受输入;elaborator 的便利失败不代表 core term 不存在,也不代表定理不可证。
例子与边界
定义相等与归约
内核常需判断
不受控展开可能不终止,因此核心递归定义需结构递归、well-founded recursion 或 termination certificate。接受任意一般递归会让 conversion 检查失去一致性/可判定基础。
universe inconsistency、非正归纳定义和 quotient 实现也是内核高风险面,不能用“Curry–Howard 所以自动正确”跳过。
归纳类型的严格正性检查会拒绝含构造子
proof irrelevance、propositional extensionality 和 univalence 对 definitional equality 的地位随系统不同。把某系统中的公理等同当另一系统的计算规则,会改变内核和可执行内容。
外部求解器证书
SAT/SMT、CAS 或自动定理证明器可作为 oracle。一种缩小可信边界的方式是让外部工具输出 proof certificate,再由内核内反射程序或独立 checker 验证。
若只把求解器 unsat 返回值转成定理,则求解器和翻译器都进入可信基。proof-producing 并非自动完整:证书格式可能不覆盖所有理论或预处理步骤。
SAT DRAT/LRAT 证书可由小 checker 重放 clause addition 与 deletion;SMT 理论 lemma 还需各理论 checker。预处理若消去变量,证书必须连接原公式,不能只证明简化后公式 UNSAT。
反射 tactic 可在内核中证明一个 verified checker 的正确性,然后通过计算检查大证书;此时还需信任内核求值和 extracted/native computation 的连接方式。
一个带编号的 RUP 重放片段
把上述原则落实为一个有限检查器。输入
检查状态是活动映射
Add(new_id, clause, ordered_hints)
Delete(ids)
Add 的编号必须是未在 Delete 的编号必须互异且全部活动,删除后从
检查一次 Add(k,C,[h_1,...,h_r]) 时,新建局部部分赋值
- 若编号不活动,拒绝;若该子句已有真文字,也拒绝这条不适用的提示。
- 删除已为假的文字。剩下至少两个未赋值文字时,它不是单位传播,拒绝。
- 恰剩一个文字
时,把 赋为真,再处理下一提示。 - 剩余为空时得到冲突;要求这正是最后一条提示,否则拒绝多余提示。若提示用尽仍无冲突,也拒绝。
只有这一轮成功,才把 Add 都从新的
检查器顺序验证全部记录,并要求最后一条是成功添加空子句的 Add。仅通过若干非空子句的检查不算 UNSAT。若原公式已经含空子句,也可用其编号作为唯一冲突提示添加一个新的空子句。永久编号不复用、拒绝重言子句、冲突必须位于提示末尾以及最后记录的要求,都是本页明确的简化约定,而非声称所有 LRAT 工具都必须采用的限制。
四个原子句与一个可重放的反驳
取
在空赋值下没有单位子句。下面的记录不需要检查器自行决定对哪个变量分支:
Add(5, [a], [1,2])
Add(6, [not a], [3,4])
Delete([1,2,3,4])
Add(7, [], [5,6])
| 新子句 | 本轮反证假设 | 第一提示 | 最后提示 |
|---|---|---|---|
| 1 剩 |
2 的 |
||
| 3 剩 |
4 的 |
||
| 无 | 5 是单位 |
6 的 |
第二轮必须重新令
坏证书会在哪一步被拒绝
- 只提交
Add(5,[a],[1,2])后结束:这一轮冲突仅说明 ;没有最后的空子句记录,整体拒绝。 - 直接提交
Add(5,[],[1,2]):空候选没有反证假设,提示1中两个文字均未赋值,第一步就拒绝。 - 删除1–4后提交
Add(7,[],[1,2]):提示1已不活动,拒绝;不能从缓存中复活删除的子句。 - 把已删除编号1用于新的
Add:即便内容能被证明,也违反永久编号新鲜性;否则同一提示编号会在日志不同位置代表不同对象。 - 把单位子句保存为未去重的列表并按出现次数数剩余项,会把
误当成非单位;规范化必须先于传播。相反, 在本片段的语法检查处明确拒绝,不把它的互相矛盾反证假设当作普通传播结果。
删除所有原子句得到的空子句集是可满足的,不是空子句;单独的删除记录永远不能使检查器宣布 UNSAT。
推论与应用
从提示正确性到原公式不可满足
先证明一次 RUP 检查的局部引理:若在活动公式
反证假定存在总赋值
全程保持的全局不变量是
初始每条活动子句都属于 Add 时,局部引理给出
这也解释删除为什么不需要“被删子句已由其他活动子句推出”的证明:删除可以减弱活动公式,影响后续哪些提示可用,却不会让原公式失去蕴涵当前活动子句的性质。删除会使某些本来可重放的后续证书失效,检查器应拒绝失效证书。
该证明针对 RUP 子集:每次添加都是逻辑后果。完整 RAT 可以添加只保持可满足性而非原式蕴涵的子句,必须采用更一般的不变量和检查分支,不能直接沿用这里的蕴涵证明。本文不声称每个 UNSAT 输入都能靠原有单位传播一步完成,也不声称这个简化检查器覆盖完整 LRAT 格式。
独立检查缩小了求解器的可信职责,但仍需正确解析原公式与证书,维护编号、文字符号和局部赋值。若上游把程序性质错误编码为 CNF,可靠重放也只能证明那份 CNF 不可满足。输入编码的语义对应与证书重放是两项独立责任。
失败边界与复现
证明助理检查的是形式陈述。若定理编码漏掉前提、数据结构不对应实现或使用了不希望的公理,内核仍会正确接受这个被错误建模的目标;发布物因此应同时给出陈述、axiom inventory 和与实现之间的解释。
名称解析决定常量实际指向哪个定义。Unicode homoglyph 或未展开的短名可能让屏幕上相似的陈述引用不同对象,审阅工具应能显示 fully qualified names,不能把视觉相似当作身份相同。
缓存的“已检查”结果必须由内容哈希绑定系统版本、依赖库和 opaque/transparent 等选项。定理发布应保存可重建源并在干净环境重新检查;只保存 tactic transcript,无法保证未来同名 tactic 仍生成同一 proof term。
代码生成或 extraction 会引入编译器、运行时与语义保持的新信任链;内核证明源函数满足规范,不自动证明生成的机器代码等价。类似地,巨大归约或证书可能造成拒绝服务,资源上限可以返回失败或 unknown,却绝不能在超限时默认接受。
参考资料
- Robin Milner, “LCF: A Way of Doing Proofs with a Machine,” MFCS, 1979, pp. 146–159。
- Thierry Coquand and Gérard Huet, “The Calculus of Constructions,” Information and Computation 76, 1988, pp. 95–120。
- Robert Harper, Practical Foundations for Programming Languages, 2nd e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6, Chs. 5–10。
[4] Luís Cruz-Filipe、Marijn J. H. Heule、Warren A. Hunt Jr.、Matt Kaufmann、Peter Schneider-Kamp,Efficient Certified RAT Verification,CADE 2017作者版,§3描述LRAT编号与提示,§4给出check_RAT/check_LRAT、删除和可靠性。其完整系统检查保持可满足性的RAT步骤;本文仅实现可由顺序单位传播检查的RUP/AT逻辑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