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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项式定理

Binomial theorem

(x+y)^n 按二项式系数展开为各次幂项之和。

条目类型
定理

形式陈述

R 是含幺环,x,yR 满足 xy=yx。则对任意整数 n0

(x+y)n=k=0n(nk)xnkyk.

其中系数

(nk)=n!k!(nk)!

先在整数中定义,再经含幺环的自然映射 ZR(把整数 m 送到 m1R)作用于环元素。标准证明对 n数学归纳,归纳步骤恰好用到 Pascal 恒等式

(nk)=(n1k)+(n1k1).
直觉

(x+y)n 看成 n 个相同因子的乘积逐个展开:每个乘积项都是在每个因子里"选 x 还是选 y"的一次决策序列,展开式因此共有 2n 个原始项。当 xy 可交换时,一个项的值只取决于其中 y 被选了几次,与选择发生在哪些因子无关;恰好选 ky 的决策序列有 (nk) 个,于是同类项合并后每个单项式 xnkyk 前面出现二项式系数。这解释了定理的双重身份:它既是一条代数恒等式,也是一次组合计数——系数不是算出来的神秘数字,而是"哪些因子贡献了 y"这一子集选择的个数。交换性假设正是同类项合并这一步的通行证,去掉它整个合并机制就会失效。

例子与边界

n=3 时按系数 1,3,3,1 展开:(x+y)3=x3+3x2y+3xy2+y3,其中 3=(31) 对应"三个因子中挑一个出 y"的三种方式。若 x,y 不交换,展开中 xyyx 是不同的项、不能合并,普通公式失效:例如 (x+y)2=x2+xy+yx+y2,只有当 xy=yx 时才等于 x2+2xy+y2。矩阵乘法是最常见的反例来源,(A+B)2=A2+2AB+B2 对一般方阵并不成立。

系数"先在 Z 中算、再映入 R"这一细节在有限特征下产生真实后果:设 p 为素数,则 0<k<pp(pk),故在特征 p 的交换环中

(x+y)p=xp+yp.

这条在 R 上荒谬的“新手之梦”在此完全正确,它说明 Frobenius 映射 rrp 是从该环到自身的环端同态(endomorphism)。一般情形只保证端同态,既不必单射也不必满射:例如在 Fp[ε]/(ε2) 中有 εp=0,而在 Fp(t)t 不在其像中。在有限域等 Frobenius 双射的情形,它才是环自同构(automorphism)。这个恒等式也可用来证明 Fermat 小定理

推论与应用

在公式中代入特殊值立即得到一批组合恒等式:取 x=y=1k(nk)=2n,即 n 元集合的子集总数;取 x=1,y=1 得当 n1k(1)k(nk)=0,即奇数大小与偶数大小的子集一样多。对求和式两侧求导或积分还能生成 kk(nk)=n2n1 一类恒等式。定理沿两个方向推广:因子多于两项时得到以多项式系数为系数的多项式定理;指数不取非负整数时,Newton 的广义二项级数在 |x|<1 内把 (1+x)α 展成收敛的幂级数,边界 |x|=1 则需另行判断收敛性。在概率论中,定理保证二项分布诸概率 (nk)pk(1p)nk 之和为 (p+(1p))n=1,是 Bernoulli 试验计数与代数展开之间的桥梁。

组合复杂度中常用粗界 (md)(em/d)d。当 1d<m 时,由二项式定理对任意 x>0(1+x)m(md)xd,取 x=d/(md) 并估计 (1+d/(md))mded 即可得到;d=m 时不等式由 (mm)=1em 直接成立。它把二项式计数改写成便于取对数的幂式,是Sauer–Shelah 引理导出 VC 泛化数量级时的一步;d=0d>m 应回到组合数的边界约定,不能把含 1/d 的式子机械套用。

参考资料
  • Eric Lehman, F. Thomson Leighton, and Albert R. Meyer, Mathematics for Computer Science, rev. 2018,§14.2。
  • Kenneth H. Rosen, Discrete Mathematics and Its Applications, 8th ed., McGraw-Hill, 201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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