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集合 A , B 称为等势 ,记作
| A | = | B | , 当且仅当存在双射 公理库 双射 Bijective function · One-to-one correspondence 同时为单射和满射的函数。 A → B 。恒等映射、反函数与函数复合分别给出等势的自反性、对称性与传递性,因此“大小相同”不依赖某个特定配对。
大小比较由单射 公理库 单射 Injective function · One-to-one function 不同输入必有不同输出的函数。 定义:
| A | ≤ | B | ⟺ ∃ f : A ↪ B . 若再有 A , B 不等势,则写作 | A | < | B | 。Cantor–Schröder–Bernstein 定理 公理库 康托–施罗德–伯恩斯坦定理 Cantor–Schröder–Bernstein theorem 若 A 可单射到 B 且 B 可单射到 A,则 A 与 B 之间存在双射。 给出关键反向判据:A ↪ B 与 B ↪ A 同时成立时,必有 | A | = | B | 。证明大小相等因而不总要直接猜出双射。
基数 是等势意义下的集合大小。不能直接把 | A | 取成“所有与 A 等势的集合组成的类”,因为这个类通常太大,不是集合。在 ZFC 中,每个集合都可良序化,于是可把与 A 等势的最小序数——初始序数——选作 | A | ;有限集得到 0 , 1 , 2 , … ,无限良序基数得到阿列夫记号。在不含选择公理的 ZF 中,任意集合未必可良序化,但上面的单射与双射定义仍然有效。
任意集合的基数总可比较这一命题需要选择公理 公理库 选择公理 Axiom of choice · AC 把任意集合族中逐个存在的元素同时汇成一个选择函数的公理。 :对所有 A , B ,总有 A ↪ B 或 B ↪ A ,在 ZF 上与选择公理等价。初始序数本身按序数次序全序;依赖选择的是每个集合都能由某个初始序数代表。
直觉
基数把“有多少个”化成一一配对。有限情形中,配对与逐个计数给出同一答案;无限情形中,配对比“最后数到几”更可靠,因为枚举可能没有终点。
它有意丢弃结构。元素是什么、怎样排列、相距多远、带什么运算,都不影响基数。自然数与偶数经 n ↦ 2 n 等势,尽管偶数只是自然数的真子集;一条线与一个平面也可以等势,尽管它们的几何维数不同。基数回答的是裸集合大小,其他结构必须另行比较。
例子与边界
Z 可按 0 , 1 , − 1 , 2 , − 2 , … 与 N 配对,N × N 也可沿坐标和的对角线编号。于是整数、有理数和自然数虽然表示方式不同,却都具有基数 ℵ 0 ,都是可数集 公理库 可数集 Countable set · At most countable · Countably infinite 能单射进自然数集的集合;等价地,它有限或能按自然数无重复枚举。 。
幂集打破这种吸收现象。对任意 A ,映射 a ↦ { a } 给出 A ↪ P ( A ) ;若假设有满射 f : A → P ( A ) ,对角集合 D = { a ∈ A : a ∉ f ( a ) } 不可能等于任何 f ( a ) 。所以
| A | < | P ( A ) | . 特别地,P ( N ) 与 R 是不可数集 公理库 不可数集 Uncountable set 无法单射进自然数集的集合;任何自然数编号的名单都会遗漏成员。 。无限大小不止一种,而且没有最大基数。
三个边界值得分开。仅知两个集合都无限,不能推出等势;N 与 R 就是反例。没有选择公理时,| A | ≤ | B | 的否定也不能自动改写成 | B | < | A | ,因为两边可能不可比较。最后,与某个真子集等势的集合必然无限,这种性质称为 Dedekind 无限;从“无限”反推 Dedekind 无限在 ZF 中可能失败,需要额外的选择原则。
推论与应用
有限情形中,双射法把组合对象转成更易计数的编码;可数与不可数的分界则支持存在性论证,例如程序至多可数而二进制语言不可数,因此必有不可判定语言。
基数算术 公理库 基数算术 Cardinal arithmetic 用不交并、笛卡尔积和函数集定义基数的加法、乘法与指数运算。 用不交并、笛卡尔积和函数集定义加法、乘法与幂。阿列夫层级 公理库 阿列夫层级 Aleph hierarchy 以序数为下标递归枚举所有可良序无限基数的严格递增层级。 给可良序的无限基数编号,连续统假设 公理库 连续统假设 Continuum hypothesis · CH 断言连续统恰为最小不可数基数、且相对于 ZFC 独立的集合论命题。 再追问 2 ℵ 0 位于哪一级。
与基数平行,序数 公理库 序数 Ordinal 由属于关系良序且具有传递性的集合,表征良序的同构类型。 记录良序的形状。ω 与 ω + 1 等势,却有不同序型;基数加法可交换,序数加法通常不可交换。两种概念在初始序数处共享代表,但承担的比较任务不同。
参考资料
Paul R. Halmos, Naive Set Theory , Dover, 2017, §§22–26。
Herbert B. Enderton, Elements of Set Theory , Academic Press, 1977, Chapters 6–7。
Thomas Jech, Set Theory , 3rd millennium ed., Springer, 2003, Chapter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