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是无边界光滑流形之间的光滑映射。若 处的微分 不是满射,则称 为临界点;否则称为正则点。点 称为正则值,若对所有 , 都满射。也就是说, 沿整条纤维 局部表现为光滑淹没公理库光滑淹没Smooth submersion · Submersion微分在每一点都满射、因而局部等价于遗忘若干坐标的光滑映射。。临界点的像称临界值,正则值正是非临界值。
量词次序不可颠倒:一个值只要有一个临界原像就是临界值,即使同一纤维上还有许多正则点。若 ,全称命题没有反例,因此 按标准约定自动是正则值。这个空原像约定使正则水平集定理无需另列“值必须在像中”的例外;所得水平集只是空流形。
当 时, 满射等价于 。选定 Riemann 度量后也等价于 ,但梯度依赖度量,正则性本身只依赖微分。若 ,任何 都不能满射,所以像中的每个值都是临界值,只有像外点能真空地成为正则值。
直觉
固定输出 后,正则值检查的是整条等值集合是否处处有足够多的独立约束方向。微分满射意味着输出的每个微小改变都能由输入的某种微小移动产生;与此同时,保持输出不变的速度组成 ,它应当成为水平集的切空间。
正则值是“按纤维局部”的性质,弱于映射在全域都是淹没。一个函数可以在别的水平面出现临界点,却在指定水平面完全正则。这种局部化正好适合研究方程 :只为当前右端项支付秩假设,而不要求无关区域也满秩。
空原像也是重要边界。它让“几乎每个值正则”的陈述包含大量像外点,因此应用 Sard 定理时还要另问正则值是否落在像中;若目标是构造非空子流形,正则性与存在性必须分别证明。
例子与边界
取
其微分为 。当 时,纤维 上不可能同时有 ,所以 是正则值;当 时,唯一原像 的微分为零,所以 是临界值;当 时原像为空,因此按约定仍是正则值。三种情形分别产生圆周、奇异点和空集,不能只凭“正则”二字推断非空。
函数 , 在临界点 取值 。值 有三个原像 ,且 在三点均非零,所以 是正则值。一个映射有临界点,并不使它的所有像值都临界。
带边界时必须加一层检查。令 且 。作为到 的映射, 处处满射, 在逐点定义下正则;但 ,而 恒为零,不是边界上的正则值。若要结论同时描述水平集边界,通常要求 对 与 都正则,或等价地加入适当横截条件。
推论与应用
正则水平集定理说明:若 是正则值,则非空纤维是维数 的嵌入子流形,并且
这把线性代数中的秩—零化度公式提升为局部几何。多个标量约束 的 Jacobian 行满秩时,可行集因此有余维 ;Lagrange 乘子法所用的切向约束正来自这个核。
正则值也是横截性的零维目标特例:把单点 视为 的子流形, 横截它恰等于 正则。Sard 定理进一步保证临界值在局部坐标中为零测集,所以充分光滑的映射拥有大量正则值,但定理不负责保证这些值属于像。
在拓扑应用中,紧致流形上两个正则值之间若没有跨过临界值,相应水平集常可借助流联系;一旦越过临界值,拓扑可能改变。Morse 理论正是把这种改变压缩到非退化临界点附近研究。
参考资料
- Victor Guillemin and Alan Pollack, Differential Topology, Prentice-Hall, 1974, Ch. 1, regular points, regular values, and inverse images.
- John M. Lee, Introduction to Smooth Manifolds, 2nd ed., Springer, 2013, Chs. 4–6, submersions, level sets, and Sard's theorem.
- John Milnor, Topology from the Differentiable Viewpoint,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7, §§1–2, regular values and manifol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