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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Theorem

广义 Pell 方程的有限范数轨道

Generalized Pell norm orbits · Finite orbit reduction of generalized Pell equations · 广义Pell方程的有限种子

用整数范数一单位把固定非零右端的广义Pell解缩减到半开基本区间,证明有限且不重复的种子搜索界,并完整列出D=13、N=4的三条轨道。

x2−13y2=4 有 (2,0)、(11,3)、(119,33) 等解。把其中一个反复乘以 649+18013,确实会得到无限多解;但只从 (2,0) 出发,会漏掉另外两族。本页要回答的是:需要多少个起点,怎样证明已经找全?

形式陈述 ​

固定右端,按同一个单位移动 ​

设 D>0 为非平方整数,N≠0 为整数。考虑

x2−Dy2=N,x,y∈Z.

用正Pell方程求得基本正单位 ε=u+vD>1,其中 u,v 为正整数,u2−Dv2=1。将解写成 α=x+yD,对正实值解 α>0 定义

k⋅α=αεk,k∈Z.

这是加法群 Z 的群作用。同一条轨道中的解可以互相乘以 ε 的整数次幂得到;负指数是合法的,因为 ε−1=u−vD 仍有整数坐标。

每条正实值轨道恰有一个代表 β=X+YD 落在半开区间

|N|≤β<ε|N|.

这些代表称为本页的种子,只有有限多个。记种子集合为 S,则全部整数解恰为

x+yD=±βεk,β∈S, k∈Z.

在这个表达中,种子、整体符号及指数均唯一。若种子集合为空,原方程没有整数解。

有限搜索的精确范围 ​

种子可不借助实数近似直接列举:

  • 若 N>0,枚举 0≤Y 且 Y2<v2N,检查 DY2+N 是否为整数平方;取其正平方根为 X
  • 若 N=−M<0,枚举 Y≥1 且 DY2<u2M,检查 DY2−M≥0 是否为整数平方;取其非负平方根为 X

满足相应检查的每一对都是种子,没有额外筛选或重复归并步骤。严格上界对应区间右端不取;平方检查允许零,是负右端情形不能遗漏的边界。

直觉

无穷大解为什么可以退回一小段 ​

由数域范数的乘法性,乘以范数一单位保持 N。乘法的坐标形式是

(x,y)⟼(ux+Dvy, vx+uy),

逆变换为 (x,y)↦(ux−Dvy, −vx+uy),二者都保持整数格点。因而这不是在实数双曲线上随意缩放,而是在允许的整数解之间可逆移动。

给定 α>0,由于 ε>1,存在唯一整数 k,使

εk|N|≤α<εk+1|N|.

取 β=αε−k,便落入指定半开区间,且仍有整数坐标与范数 N。若两个种子相差 εj,较大者至少是较小者的 ε 倍,会跨过区间右端;因此只能 j=0。这是“找全”和“不重复”来自同一个缩减区间的原因。

当原 α<0 时先整体取负。因为 N≠0,α 不会等于零,故正负分流也唯一。这里允许的只是整体负号;单独改变一个坐标相当于共轭后再改号,可能进入另一条种子轨道。

从一个实数区间推导整数搜索界 ​

共轭满足 β′=N/β,于是

X=β+N/β2,Y=β−N/β2D.

若 N>0,当 β≥N 时有 X>0,Y≥0。函数 β−N/β 严格递增,所以区间上界给出

0≤Y<N(ε−ε−1)2D=vN.

反过来,对任一 Y≥0,取满足方程的正 X=DY2+N,则 β=X+YD 随 Y 严格增加;Y=0 对应下端,Y=vN 对应上端。因此这个界不仅必要,也足够。

若 N=−M<0,则

X=β−M/β2≥0,Y=β+M/β2D>0.

后者在 β≥M 上严格递增,故

Y<M(ε+ε−1)2D=uM/D.

给定非负 X 和正 Y 满足方程,β≥M;同样的单调性说明该严格界也足以保证 β 未跨过上端。把两种界分别平方,正好得到形式陈述中的纯整数检查。

例子与边界

D=13、N=4:三个种子,而不是一个 ​

取 ε=649+18013。正右端的搜索范围为

0≤Y<1804=360.

逐个检查 13Y2+4 的整数平方根,在 Y=0,…,359 中只有三次成功:

X Y 直接范数检查
2 0 22−13⋅02=4
11 3 121−117=4
119 33 14161−14157=4

因此全部解为

±2εk,±(11+313)εk,±(119+3313)εk,k∈Z.

三条正实值轨道互不相同,因为三个种子已各自在同一个半开基本区间。完整有限平方检查是可复算证书;“试了三个小解”本身没有这样的穷尽性。

右端点为 2ε=1298+36013。它也是解,但已由第一个种子乘一次单位得到。若错误地把搜索界写成 Y≤360,便会重复收入同一条轨道。

单独把 Y 改号也未必留在原轨道。例如

(11−313)ε=119+3313.

这说明共轭将第二条正实值轨道送到第三条,而不是只改变同一轨道内的指数。

负右端允许种子的X为零 ​

对 D=2,N=−2,正Pell基本单位为 3+22。搜索界为 2Y2<9⋅2,即 Y=1,2;检查 2Y2−2,只有 Y=1 给出平方零。唯一种子是 2,全部解为

x+y2=±2(3+22)k.

若把非负平方根条件错写成正平方根,就会丢掉这条方程的唯一种子。种子允许 X=0,不代表原数 β=2 为零。

有限种子也可能一个都没有 ​

对 D=2,N=3,仍用 ε=3+22,只需检查 Y2<12,即 Y=0,1,2,3。相应 2Y2+3 为 3,5,11,21,全不是平方。因此 x2−2y2=3 没有整数解。这里已经排除任意大的坐标,因为所有解若存在都应缩减到这四个候选之一。

若 N=0,非平方 D 使唯一整数解为 (0,0),应在此算法之前处理。若 D 是平方,则方程改为两个整数因子的乘积等于 N,也不是本页的无限单位轨道问题。

推论与应用

认证一个大解属于哪一族 ​

对 N>0,若 x>0,则 x+yD>0,且是否低于 N 正好由 y<0 决定;在 y≥0 时,是否达到上端由 y2≥v2N 决定。因此可以用整数逆矩阵不断缩减,不必先计算对数或近似平方根。

负右端先使 y>0,这等价于令 α>0。此时 x<0 表示低于下端,需乘一次或多次 ε;x≥0 后,用 Dy2≥u2|N| 判断是否还应除以 ε。每一步同时记录指数,最终核对有限种子列表,再用整数乘法恢复原解。

种子枚举只需保存输出列表;候选个数约为正右端的 vN,或负右端的 u|N|/D。这是一个保证停止的算法,未必是高效算法:基本Pell单位本身可能极大,整数平方根检查和后续坐标输出也有位长成本。可使用更窄、以 ε 为中心的约化区间改善搜索,但需要另行处理符号和端点,本页不把那种不同约定混进当前证书。

保持方程还要保持整数坐标环 ​

负Pell单位的范数为负一,乘它会将右端 N 改成 −N,不能作为当前纤维内的一步。完整整数环中的单位还可能带半整数坐标,未必保持整个 Z[D]。

D=13的例子尤其容易混淆:令 θ=(3+13)/2,则三个种子分别为 2,2θ2,2θ4,而 ε=θ6。这不使本页的三条轨道合为一条,因为本页只用整数Pell单位的幂作用。若另允许 θ2,必须另证它保持所选解集合,并承认轨道划分已经改变。群、作用集合及保持的范数三者都应写清。

参考资料
  • Keith Conrad,Pell's Equation, II,§3 Theorem 3.3、Corollary 3.5及§4:固定非零范数解由有限种子和Pell单位组织。该文采用更对称的约化界;本文采用 [|N|,ε|N|),独立推导严格坐标界以保证种子唯一。
  • Keith Conrad,Pell's Equation, I,§5:整数范数一单位的全部幂。D=13、N=4及D=2的两个例子均由本文有限整数搜索重新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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