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I 是任意指标集,( S , S ) 是标准 Borel 空间 理路 标准 Borel 空间 Standard Borel space 保留 Polish 拓扑生成的可测结构;通过有理数、拓扑遗忘与完备化反例辨别标准 Borel 条件。 。对每个有限子集 J ⊆ I ,给定 S J 上的概率测度 μ J 。若对任意有限集 J ⊆ K ⊆ I ,坐标投影 π K , J : S K → S J 都满足相容性
( π K , J ) # μ K = μ J , 其中左侧是推前测度 理路 推前测度 Pushforward measure · Image measure · 像测度 沿可测映射把源测度搬到目标空间,使目标集合的质量等于其原像的质量。 ,那么存在唯一概率测度 P 定义在乘积可测空间
( S I , S ⊗ I ) 上,使每个有限坐标投影 π J : S I → S J 都有
( π J ) # P = μ J . 在规范样本空间 S I 上令 X i ( ω ) = ω i ,便得到一个随机过程 理路 随机过程 Stochastic process · Random process 由同一随机实验产生、按时间或空间指标组织的一族随机变量。 ( X i ) i ∈ I ,其有限维分布恰为给定的 μ J 。用有限子集而不是有序元组编号时,坐标身份已经内置;若改用元组写法,还须显式要求在坐标置换下相容。
标准 Borel 假设可由“每个坐标空间都是标准 Borel,且随 i 变化”推广;此时为每个有限 J 给出相应乘积空间上的相容概率。任意可测空间上并非所有一致的有限维指定都保证可数可加扩张,不能把状态空间条件删除。
证明机制
柱集是形如 π J − 1 ( A ) 的集合,其中 J 有限、A ∈ S ⊗ J 。先规定
P 0 ( π J − 1 ( A ) ) = μ J ( A ) . 若同一柱集用不同坐标组表示,可把两组都提升到并集 J ∪ K ;投影相容性保证赋值相同。于是 P 0 在柱集合代数上良定义且有限可加。
真正困难是从有限可加升级为可数可加。标准 Borel 结构提供可数生成与紧逼近工具,使递减为空的柱集列具有质量趋零的连续性;随后 Carathéodory 扩张把 P 0 延伸到柱集生成的乘积 σ -代数。唯一性来自柱集构成生成 π -系统:两个概率测度若在全部有限柱集上一致,就由单调类论证在 S ⊗ I 上一致。
直觉
有限维分布像一本无限表格的所有有限窗口。相容性要求大窗口缩回小窗口时,看到的统计规律与原先给小窗口的规律完全相同。只要这些窗口来自良好的可测状态空间,定理保证它们确实可以拼成一张无限表格的共同概率律。
结论只构造坐标层面的联合分布。它不凭空创造路径连续性、右连续性、可微性或可测的时间参数依赖;这些性质涉及乘积 σ -代数之外更细的路径空间结构,需要Kolmogorov 连续性定理 理路 Kolmogorov 连续性定理 Kolmogorov continuity theorem · Kolmogorov-Chentsov theorem 增量矩随时间间距衰减得足够快,就能选出连续且具有指定 Hölder 指数的过程修改。 等额外估计。有限窗口一致是存在过程的条件,不是路径正则性的条件。
唯一性也要按承载的 σ -代数理解。对不可数 I ,S ⊗ I 由只看有限多个坐标的柱集生成,可能严格小于乘积拓扑的完整 Borel σ -代数。定理唯一确定柱事件的概率,不能借此给所有可能的路径集合自动赋值。
例子与边界
取 S = { 0 , 1 } ,对每个有限 J ⊆ I 令 μ J 是 { 0 , 1 } J 上的均匀分布:
μ J ( { x J } ) = 2 − | J | . 从 K 投影到 J 时,每个 x J 有 2 | K | − | J | 个扩展,因此边缘质量为
2 | K | − | J | 2 − | K | = 2 − | J | , 相容性成立。扩张得到独立公平比特过程;例如对三个互异指标 i 1 , i 2 , i 3 ,不论 I 是否可数,事件 X i 1 = 1 , X i 2 = 0 , X i 3 = 1 的概率都是 1 / 8 。
不相容指定不可能被修复。若令 μ { 1 } 为公平 Bernoulli 分布,却令 μ { 1 , 2 } = δ ( 0 , 0 ) ,后者第一坐标边缘是 δ 0 ,不等于 μ { 1 } ;若共同过程存在,同一 X 1 将同时拥有两个不同分布,立即矛盾。
给定中心高斯有限维分布,协方差矩阵 C J = ( C ( s , t ) ) s , t ∈ J 若对每个有限 J 半正定并在投影下相容,定理会构造高斯过程的坐标律。但即使 C ( s , t ) 连续,样本路径是否连续仍需增量矩界;坐标过程可能只有某个可修改为连续的版本,规范乘积空间上的原始路径未必连续。
推论与应用
独立无限序列、Markov 过程、高斯过程与随机场都可由有限维律进入。对 Markov 模型,初始分布与转移核先给出任意有限时间网格的联合律,再由一致性得到全过程;对高斯过程,只需验证每个有限协方差矩阵半正定和坐标相容。
定理还说明“有限维分布相同”在乘积可测空间上足以确定过程律,但不足以确定所选版本的路径性质。研究连续路径空间 C ( [ 0 , 1 ] ) 或 càdlàg 空间 D ( [ 0 , 1 ] ) 时,必须另外构造具有相应路径正则性的版本,并将其律放在所选路径空间的 Borel σ -代数上,才能使用其拓扑与弱收敛工具;不能预先假定该路径子集属于原来仅由柱集生成的 σ -代数。
参考资料
Olav Kallenberg, Foundations of Modern Probability , 3rd ed., Springer, 2021, chapters on random sequences, processes, and projective limits.
R. M. Dudley, Real Analysis and Probability , 2nd e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2, Ch. 12, stochastic processes and extension theorems.
Patrick Billingsley, Probability and Measure , 3rd ed., Wiley, 1995, section on the existence of stochastic process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