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是可测空间,其中 是 上的σ-代数公理库σ-代数Sigma-algebra · Sigma-field对补集和可数并封闭、用来承载可测事件与信息的集合族。。测度是一个函数公理库函数Function · Map · Mapping由定义域、陪域和单值图共同组成,并把每个输入送到唯一输出的映射。
满足 ,并且对任意两两不交的可测集列 有可数可加性
三元组 称为测度空间。若 ,称为有限测度;若存在可测集 使 且每个 ,称为 -有限测度;若 ,则 是概率测度。
公理很快给出三条基本规则。若 ,由 得
这就是单调性;若另有 ,还可安全地相减得到 。对不必互不相交的 ,逐项剔除此前已经覆盖的部分,得到可数次可加性
直觉
测度把长度、面积、体积、质量、计数和概率抽取成同一种“可拼接的大小”。它不要求元素带坐标,也不预设大小怎样计算;唯一核心是:把互不重叠的可测部分拼起来,总大小必须等于各部分大小之和。
“可数”是这一定义中最关键的尺度。有限可加只能处理有限次拼接,无法保证集合列取极限时大小也随之收敛;不可数可加又与连续长度冲突,因为 是不可数个零长度单点的并,却有长度 。可数可加恰好覆盖分析中由序列产生的极限,同时允许连续空间由无穷多个零质量单点组成。
测度只定义在 上有实质原因。在选择公理下,实线上存在不能与平移不变长度相容的子集。-代数先规定哪些集合可以稳定地参与补集、可数并与极限,测度再在这个合法语言上赋值;“集合是否可测”和“可测后大小是多少”是两个先后分明的问题。
例子与边界
计数测度令 ,无限集取 ;Dirac 测度 把全部质量放在一点,满足
Lebesgue 测度则把区间 的大小规定为 ,再通过外测度公理库外测度Outer measure定义在所有子集上、取空集为零、单调且对可数并满足次可加不等式的集合函数。与 Carathéodory 判据扩张到广泛的可测集。三者分别呈现离散、原子与连续几何,却服从同一组公理。
有限可加不能冒充测度。在 的有限—余有限集合代数上,令有限集取值 、余有限集取值 。这个集合函数对有限个不交集合可加,但
左边取值 ,右边每项都为 ,所以可数可加失败。缺少这条公理后,集合大小与序列极限之间也随之失去共同接口。
无穷值也不能像普通实数那样相减。Lebesgue 测度下 与 都有无限测度,表达式 没有意义;尽管差集 的测度明明是 。因此从 解出差集测度时,必须先保证被减去的一侧有限。
另一个常见边界出现在从上连续性。取 ,则 ,但每个 ,并不趋于 。这说明“递减集合列的测度趋于交集测度”需要某一项具有有限测度,而递增情形不需要这项假设。
推论与应用
若 ,写出每一步新增的不交部分便有
若 且 ,对差集 使用上一结论,可得
这两条“测度的连续性”是可数可加性的动态版本。Fatou 引理、单调收敛定理与概率中的事件极限都在不同层面复用它。
测度为零的集合建立了几乎处处公理库几乎处处Almost everywhere · Almost surely除去一个零测集后性质在其余所有点成立。语言:两个函数即使在零测集上不同,积分仍可能完全相同。零测集完全可以非空;当前测量方式只是不给那部分差异分配正质量。
Lebesgue 积分公理库Lebesgue 积分Lebesgue integral从简单函数积分出发,按单调逼近定义非负、扩展值与可积函数的积分。把简单函数的测度加权和扩张到一般可测函数;把总质量规范为 ,便得到概率测度公理库Kolmogorov 概率公理Kolmogorov axioms · Probability axioms把概率定义为样本空间上总质量为一的可数可加测度。。多个测度空间通过乘积测度公理库乘积测度Product measure在乘积 σ-代数上把可测矩形的测度规定为边测度乘积的测度。承载重积分和联合结构;测度的绝对连续公理库测度的绝对连续Absolute continuity of measures当一个测度的零集必为另一个测度的零集时成立的支配关系。与 Radon–Nikodym 定理则回答一个测度何时可由另一个测度上的密度表示。
统计模型本质上是一族概率测度,公式只是选定坐标与支配测度后的表示。密度、似然与后验都依赖这些前置结构;如果两个模型在零集结构或支配测度上不同,直接比较写在纸面上的函数值可能根本没有统一意义。
参考资料
- Gerald B. Folland, Real Analysis, 2nd ed., Wiley, 1999, Chapter 1.
- Sheldon Axler, Measure, Integration & Real Analysis, Springer, 2020, Chapters 2–4.
- Patrick Billingsley, Probability and Measure, 3rd ed., Wiley, 1995, Chapter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