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在满足Kolmogorov 概率公理公理库Kolmogorov 概率公理Kolmogorov axioms · Probability axioms把概率定义为样本空间上总质量为一的可数可加测度。的空间 中,事件族 称为相互独立,如果对任意互异的有限指标 都有
只检查 得到的是两两独立;相互独立要求每个有限子族都满足乘积公式。量词中的“每个有限子族”不能由逐对检查替代。
子 -代数族 相互独立,是指从每个不同的 任取事件 后,都有
随机元素 相互独立,则定义为它们生成的 -代数 相互独立。对两个随机元素,这又等价于其联合分布公理库联合分布Joint distribution · 联合概率分布多个随机元素组成的向量所推出的概率测度,完整记录边缘与依赖结构。满足
若 ,两个事件独立也等价于条件概率公理库条件概率Conditional probability在已知正概率事件发生后,把交集概率重新规范到该事件内部。不变:。乘积公式仍是更稳健的定义,因为它对零概率事件同样有意义。
直觉
独立性说的是:知道一个对象的任何可测信息,都不会改变另一个对象的概率规律。“任何”这个量词把约束扩展到两个 -代数中的所有事件;零协方差只检查一个乘积平均,某个条件概率只检查一对事件,都达不到同样强度。
从联合分布看,独立性选择了边缘分布所有可能耦合中的乘积耦合。边缘告诉每个坐标单独怎样变化,乘积测度规定它们组合时不再附加任何关联。它是精确的分布因子化性质,不等同于“没有明显关系”,也不直接表达因果上互不影响。
例子与边界
令 是两个独立公平比特,并令 。任意两者都独立:例如固定 后, 仍以相同概率取 或 。但三者恒满足
所以
这里存在一个完全确定的三元约束,远非边缘上的细微差异;它说明两两独立为何不足以推出相互独立。
不相关也不足以推出独立。若 关于零对称且有有限三阶矩,取 、,则 ,但 完全由 决定。联合正态向量中“不相关推出独立”成立,依靠的是正态分布的特殊结构;一般协方差定义无法给出这个结论。
条件化还可能破坏原有独立性。两个独立公平比特 在未观察时互不提供信息;一旦已知 ,知道 就能确定 。这类“共同结果已知后产生依赖”的现象说明,边缘独立与给定第三个变量后的条件独立是不同命题。
若 独立,任意可测函数 与 仍独立,因为 、。反方向通常不成立:把信息压缩后得到的两个函数独立,不能恢复原变量独立。
推论与应用
若 独立且乘积可积,则
对于有限二阶矩变量,这进一步推出协方差为零;逻辑方向不能倒置。独立变量和的方差等于方差之和,也是先由乘积分解消去交叉项后得到的结论。
IID 样本公理库独立同分布样本IID sample · Independent and identically distributed sample以乘积分布描述来自同一总体的独立重复观测。在相互独立之外还要求同分布。相同边缘分布不能排除共同冲击、时间依赖或重复观测;而只有两两独立时,一些弱大数律仍可能成立,但依赖完整联合结构的乘积公式、集中界或极限定理未必保留。
概率图模型用条件独立编码结构,大数律和集中不等式则用独立性控制累积波动。实际应用应明确需要的是相互独立、两两独立、给定信息后的条件独立,还是某种混合或鞅差条件。把所有弱依赖笼统称作“近似独立”,会隐藏定理真正使用的量词。
参考资料
- Patrick Billingsley, Probability and Measure, 3rd ed., Wiley, 1995, §4.
- Olav Kallenberg, Foundations of Modern Probability, 3rd ed., Springer, 2021, Chapters 1 and 8.
- Joseph K. Blitzstein and Jessica Hwang, Introduction to Probability, 2nd ed., CRC Press, 2019, Chapte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