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是可测空间, 与 是其上的 σ-有限正测度。若 对 绝对连续公理库测度的绝对连续Absolute continuity of measures当一个测度的零集必为另一个测度的零集时成立的支配关系。,即 必推出 ,那么存在非负可测函数 ,使每个 都满足
在通常的 σ-有限版本中, 可取为 -几乎处处有限,并且在 -几乎处处意义下唯一,记作
这个记号不是两个无穷小量的商,而是由上面的积分恒等式定义的函数。它还给出完整的换测度公式:对任意非负可测函数 ,以及任意一边存在的可积情形,
有限有符号测度也有相应版本。若 的总变差满足 ,对 Jordan 分解的正、负部分分别应用定理,便得到某个 ,使 。此时 可以取负值,但仍只在 -几乎处处意义下确定。
证明结构
先看 的情形,并令 。线性泛函
在 上有界,所以 Riesz 表示定理给出 ,使 。由正性以及 可推出 几乎处处。把 代回,得到
在 的部分令 ,就得到 ;集合 对 为零,再由 排除它携带额外的 -质量。一般 σ-有限情形把空间拆成可数个对两种测度都有限的可测片,在各片构造密度,再把结果拼合。若 与 都表示 ,则在 的有限测度片上积分会产生矛盾,因此二者只能在 -零集上不同。
直觉
绝对连续性表面上只说“ 看不见的地方, 也看不见”,并没有直接给出质量如何分配。Radon–Nikodym 定理把这条零集约束升级为一张局部倍率图: 描述在 附近用 作底尺时, 的质量密度有多大;把倍率在任意集合上做Lebesgue 积分公理库Lebesgue 积分Lebesgue integral从简单函数积分出发,按单调逼近定义非负、扩展值与可积函数的积分。,便恢复该集合的全部 -质量。
“局部倍率”不能理解成每个点的小球比值必有极限。一般可测空间甚至没有距离和小球,定理仍然成立;真正稳定的是对所有可测集同时成立的积分表示。也正因为积分忽略 -零集,导数的唯一性只能到几乎处处为止。若应用需要一个逐点定义的版本,必须另行选择代表元,不能把这个选择误当成测度本身提供的数据。
参考测度决定密度的坐标。设 是 Lebesgue 测度,;若再令 ,那么同一测度相对于 的密度是 。数值改变了,集合质量没有改变。这与向量换基相似:密度依赖坐标,测度才是内在对象。
例子与边界
在 上定义
于是 ,并且 。若 ,积分给出 ;同一公式对所有 Borel 集同时成立,而不只是对区间成立。相反,Dirac 测度 把质量集中在 Lebesgue 零集 上,所以 ,不存在相对于 Lebesgue 测度的普通函数密度。
σ-有限性不是装饰性的技术条件。令 , 为 上的计数测度, 为 Lebesgue 测度。计数测度在不可数集合上不是 σ-有限的,而且 ,因为唯一的 -零集是空集。假如 ,对每个单点取 都会迫使 ;于是 处处为零,却不能重建 。这给出绝对连续但不存在密度的明确反例。
去掉合适的半有限或 σ-有限条件,唯一性也会崩溃。若在非空集合 上定义 当 ,其余情形均为 ,那么常数函数 与 对每个可测集都有相同积分:空集上为 ,非空集上为 。两者处处不同,却都表示 相对于自身的“密度”。标准定理的假设正是为了排除这种参考测度无法用有限片辨别函数的退化情形。
推论与应用
若 且相关测度满足标准 σ-有限条件,Radon–Nikodym 导数满足链式法则
证明只需把两次换测度公式依次代入,并用导数的几乎处处唯一性。若 与 相互绝对连续,则在相应非零集合上还有 。这些恒等式是重要性采样、Girsanov 型换测度和统计似然比的共同代数骨架;每次使用都必须说明支配关系以及导数在哪个测度的几乎处处意义下成立。
共同支配的统计模型用 定义似然公理库似然函数Likelihood function固定可观测数据后,由共同支配密度定义、仅在参数间作相对比较的似然函数。。把支配测度从 换成等价的 时, 同时乘上与参数 无关的因子 ,所以似然比不变。若模型族没有共同支配测度,统计实验仍然可以定义,但常规密度分解、score 与基于单一 的计算不再自动合法。
条件期望则把定理用于一个子 σ-代数。对 ,在 上定义测度 ;它对 绝对连续,因此
一般 再由正负部分得到。这个构造同时解释了条件期望公理库条件期望Conditional expectation给定子 σ-代数后可测、并在所有已知事件上保持原积分的随机变量。为何只在几乎处处意义下唯一,以及它为何满足对所有 的积分匹配,而不是在每个样本点上执行普通条件概率除法。
参考资料
- Sheldon Axler, Measure, Integration & Real Analysis, Springer, 2020, Ch. 10.
- Terence Tao, 245B, Notes 1: Signed measures and the Radon–Nikodym–Lebesgue theorem, UCLA, 2009.
- Lionel Levine, notes by Linus Setiabrata, Probability Theory II, Cornell University, 2020, §1 on conditional expectation.
- Gerald B. Folland, Real Analysis: Modern Techniques and Their Applications, 2nd ed., Wiley, 1999, §§3.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