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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Model

皮亚诺算术

Peano arithmetic · PA

用一阶语言公理化自然数的零、后继、加法、乘法与归纳模式的形式理论。

形式陈述 ​

皮亚诺算术(PA)是语言 LPA={0,S,+,×}(可扩充 <)中的一阶理论。其有限基本公理规定后继单射、0 不是后继,并递归刻画加法与乘法;此外对每个一阶公式 φ(x,y¯) 都包含下式对参数元组 y¯ 的全称闭包,作为一个归纳公理实例

(φ(0,y¯)∧∀x(φ(x,y¯)→φ(Sx,y¯)))→∀xφ(x,y¯).

因此归纳是可有效枚举的公理模式,不是一阶语言中的单个量化公理。标准自然数结构 N 是 PA 的模型;紧致性还给出非标准模型,再由向下 Löwenheim–Skolem 定理可取一个可数的非标准模型。

直觉

Peano 算术把 0、后继、加法、乘法和归纳规则写成机器可检查的一阶句子。归纳不是量化所有子集的单个二阶公理,而是让每个可由一阶公式表达的性质分别获得一个公理实例。非标准模型的存在可这样证明:在语言中加入常元 c 及所有要求 c>n¯(n=0,1,2,…),其中 n¯=Sn0 是标准数码。任意有限子集只涉及有限多个下界,在 N 中把 c 解释成更大的自然数便可满足。紧致性给出满足全部要求的模型,其中 c 大于每个标准数码,故不是标准自然数模型。它又足够强,能够编码有限语法和计算,也因此进入 Gödel 不完备定理的适用范围。

例子与边界

公式 x+0=x、x+S(y)=S(x+y) 递归约束加法;取 φ(x) 为 0+x=x,可用归纳证明 ∀x(0+x=x):基步 0+0=0 来自第一条公理;若 0+x=x,则第二条给出 0+Sx=S(0+x)=Sx,完成后继步。

二阶 Peano 公理在完整二阶语义下可范畴地刻画 N,一阶 PA 则允许非标准元素:从外部看,模型中的某些元素不是从 0 经有限次后继得到的。PA 的公理集无限但递归可枚举;标准自然数中全部一阶真句组成的理论则无法有效公理化。

PA 可证明加法交换、每个非零数有前驱等基本算术事实。紧致性则可构造含有“比每个标准自然数都大”之元素的非标准模型,具体展示标准模型 N 并不唯一。相比之下,Presburger 算术只保留加法语言,并把归纳模式也限制到这个语言;其有效公理系统完备且可判定。加入固定模数的同余谓词后,线性约束可通过有限余数检验消去量词,例如把 ∃x(y≤2x≤y+3∧x≡1(mod3)) 化为 y 模六属于 0,1,2,5 四类。

推论与应用

自然数模型提供标准语义,数学归纳法在 PA 中以公理模式出现。PA 对有限符号串、证明和算法计算的编码能力,使它成为可证明性、递归论、不完备性和形式化数学的标准基准理论;Gödel 第一不完备定理与第二不完备定理揭示其内部限制,递归论与证明论则研究其可证明函数和一致性强度。

编码计算与内部证明之间的接口是算术可表示性:该页从余数唯一性与β编码出发,给出零函数、后继、投影、复合和原始递归的全部构造;对每个标准输入,理论能证明具体输出及该输入下的唯一性。1394与6编码1、3、7的轨迹,把外部计算记录与内部任意见证的唯一性分别核对。这里的一族逐输入证明须与一个统一的全称总性定理区分;非标准模型使这种区别具有实际意义。

参考资料
  • Herbert B. Enderton, A Mathematical Introduction to Logic, 2nd ed., Academic Press, 2001,Ch. 3, formal arithmetic and induction schemata。
  • Heinz-Dieter Ebbinghaus, Jörg Flum, and Wolfgang Thomas, Mathematical Logic, 2nd ed., Springer, 1994,Chs. 2–3, first-order arithmetic and arithmetization。
关系图谱12 个相邻概念 · 4 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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