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C , D 为范畴 理路 范畴 Category 由对象、态射、源目标、结合复合与单位态射构成的结构。 ,函子 理路 函子 Functor 保持单位态射和复合的范畴之间映射。
F : C → D , G : D → C 构成伴随 F ⊣ G ,若存在对 C ∈ C 、D ∈ D 都自然的双射
Hom D ( F C , D ) ≅ Hom C ( C , G D ) . F 称为左伴随,G 称为右伴随。双射把态射 f : F C → D 送到其转置
f ^ = G f ∘ η C : C → G D , 反向转置为 g : C → G D ↦ ε D ∘ F g : F C → D 。记双射为 Φ C , D ,其自然性具体要求:对 u : C ′ → C 、v : D → D ′ ,
Φ C ′ , D ′ ( v ∘ f ∘ F u ) = G v ∘ Φ C , D ( f ) ∘ u . 即先在两端复合再转置,与先转置再复合得到相同结果。
伴随也可由一对自然变换 理路 自然变换 Natural transformation 由对象逐点态射组成并满足自然性方块交换的函子间映射。 给出:单位
η : 1 C ⇒ G F 与余单位
ε : F G ⇒ 1 D . 它们必须满足三角恒等式
( ε F ) ∘ ( F η ) = 1 F , ( G ε ) ∘ ( η G ) = 1 G . 单位 η C 是 1 F C 的转置,余单位 ε D 是 1 G D 的反向转置。三角恒等式保证上述两个转置公式互为逆。
直觉
伴随把同一个映射问题放进两个范畴中解答。左侧询问如何从 F C 映到 D ,右侧询问如何从 C 映到 G D 。双射使两个问题的每个答案互相转换,自然性则保证转换与前后接入的映射相容。
自由—遗忘是最典型的图像。左伴随为一份原始数据补上所需结构,却不加入无关关系;右伴随则忘掉结构,只保留底层数据。向自由对象定义一个保结构映射时,只需指定生成数据的去向,剩余部分由泛性质唯一决定。
图片加载失败 伴随:Hom 集双射与态射转置
例子与边界
自由群与遗忘函子
自由群函子 理路 自由群 Free group · 自由群构造 除群公理强制的逆元约消外不带任何关系,并由生成集映射的唯一延拓刻画的群。 F : Set → Grp 左伴随于遗忘函子 U : Grp → Set 。一个群同态 F ( X ) → H 由生成元 X 的像唯一决定,而这些像可以任意选取。于是
Hom Grp ( F ( X ) , H ) ≅ Hom Set ( X , U ( H ) ) . 左边要求保群运算,右边只是集合函数;自由群把任意集合函数唯一延拓为群同态。单位 X → U ( F ( X ) ) 把每个元素送到对应生成元,余单位 F ( U ( H ) ) → H 把由群元素写成的词乘起来。
若 X 只有一个元素,F ( X ) ≅ Z ,所以单位从单点集映到无限集合 U ( Z ) ,并非同构。这个伴随提供了精确的映射对应,同时确实增加了对象中的数据。
柯里化与求值
在 Set 中固定集合 A ,函子 − × A 左伴随于指数函子 ( − ) A :
Hom ( X × A , B ) ≅ Hom ( X , B A ) . 左侧是二元输入的函数,右侧是“给定 x 后返回一个关于 a 的函数”。余单位在这里就是求值映射
ev : B A × A → B , ( g , a ) ↦ g ( a ) . 这一伴随是函数式语言中柯里化、闭范畴和高阶函数结构的数学原型。
偏序与极限构造
把偏序看成至多有一个态射的范畴时,伴随退化为 Galois 连接。整数嵌入实数的包含映射与取整函数给出具体例子:
⌈ x ⌉ ≤ n ⟺ x ≤ n , n ≤ ⌊ x ⌋ ⟺ n ≤ x . 积与余积 理路 范畴积与余积 Categorical product · Coproduct 由到各分量或从各分量的箭头所刻画的二元极限与余极限。 也可由伴随统一描述。若 C 有所有二元积,积函子就是对角函子 Δ : C → C × C 的右伴随;若有所有二元余积,余积函子就是其左伴随。相应泛性质由同一伴随模式的两个方向给出。
单位与余单位都可逆的伴随给出范畴等价 理路 范畴等价 Equivalence of categories 通过互为拟逆的函子表达两个范畴具有相同的对象—态射结构。 ;此时两端对象能由往返构造自然恢复。上面的自由群例子则通过一个非可逆的单位展示了更一般的伴随。
推论与应用
左伴随保持存在的余极限 理路 极限与余极限 Limit and colimit 用锥的终对象或余锥的始对象统一积、等化子、拉回及其对偶。 ,右伴随保持存在的极限。由此可知遗忘函子 U : Grp → Set 没有右伴随:若有,它本身就是左伴随,必须把始对象送到始对象;但平凡群被送到单点集,集合范畴的始对象却是空集。另一方面,自由群函子确实是它的左伴随。
固定右伴随 G 后,对每个 C ,函子 D ↦ Hom C ( C , G D ) 由 F C 表示。这把左伴随的构造化为一族可表函子 理路 可表函子 Representable functor 自然同构于某个 Hom 函子的函子。 问题;通用元素就是单位 η C 。泛性质 理路 泛性质 Universal property 在候选结构组成的范畴中以始对象或终对象刻画构造。 保证两个左伴随之间存在唯一与伴随双射相容的自然同构。
伴随还产生单子:令 T = G F ,单位为 η ,乘法为 μ C = G ( ε F C ) : T 2 C → T C 。在自由群例子中,T ( X ) 是由 X 写成的约化词,T 2 ( X ) 是“以词为字母的词”;μ 将内层词展开并约化。三角恒等式和余单位自然性给出这项展开操作的单位律与结合律。
参考资料
Saunders Mac Lane, Categories for the Working Mathematician , 2nd ed., Springer, 1998, Chapter IV.
Steve Awodey, Category Theory , 2nd e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Chapter 9.
Emily Riehl, Category Theory in Context , Dover, 2016, Chapters 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