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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Definition

初等嵌入

Elementary embedding

保持所有一阶公式真值的结构间单射。

形式陈述 ​

本页采用带逻辑等号的一阶语言。设 M,N 是同一语言的两个一阶结构,论域分别为 M,N。映射 j:M→N 称为初等嵌入,若对每个一阶公式 φ(x1,…,xn) 与任意参数 a1,…,an∈M,

M⊨φ(a1,…,an)⟺N⊨φ(j(a1),…,j(an)),

其中 ⊨ 是满足关系。对等号公式 x1=x2 应用该条件即知 j 自动是单射;对原子公式应用即知 j 保持全部常元、函数与关系。若 M⊆N 且包含映射是初等嵌入,则称 M 是 N 的初等子结构,记

M≼N.

作为对比,普通的结构嵌入只要求保持原子公式(及其否定)的真值,即量词深度为零的层面;初等性把要求提升到全部一阶公式,是严格更强的条件。

直觉

初等嵌入保留带参数的一阶信息:把 M 的元素搬进 N 之后,凡是一阶语言能以这些元素为参数提出的问题,不管量词嵌套多深,两边答案都一致。

关键在于存在见证。普通嵌入只保证搬过去的元素之间的原子关系不变,但大结构可能用新增元素满足某个存在式,而小结构内部没有相应见证。初等性排除了这项落差:以小结构元素为参数的存在要求,只要在大结构中可实现,在小结构中也必须可实现。

初等等价只比较不带参数的句子;初等嵌入还要让一个指定映射保留每组参数的公式真值。因此,仅知道两个结构满足相同句子,并不能判断某个给定映射是否初等。

例子与边界

有理数有序域 (Q,+,⋅,<) 包含于实数有序域,包含映射保持加法、乘法与序,是普通嵌入;但公式 φ(x)=∃y(y⋅y=x) 取参数 2∈Q 后,在 R 中真、在 Q 中假,故不是初等嵌入。

只保留序语言 {<} 时,(Q,<) 到 (R,<) 的包含映射却是初等的。核验分两步:无端点稠密线性序的量词消去把任意带有理数参数的公式换成同语言的无量词公式;包含映射保持这些参数间的大小、相等与其布尔组合,因此保持消去后的公式,也就保持原公式。这项证明同时使用两者都是 DLO 模型以及语言只有 <,不能套用到前面的有序域例子。

另一族系统性的正例来自超积:Łoś 定理保证任意结构到其超幂的对角嵌入初等。

边界处有两组必须分开的概念。其一,初等等价 M≡N(满足相同句子)严格弱于初等嵌入的存在:(R,<) 与 (Q,<) 初等等价,但基数原因使 R 连单射进 Q 都不可能;即使两结构同构,具体给定的嵌入也可以不初等——(2Z,<)⊆(Z,<) 中两结构同构(各自都是离散无端点线性序,且 n↦2n 是同构),而包含映射不初等,因为"0 与 2 之间存在元素"在大结构中真、在子结构中假。初等性是对映射的属性,不是对结构对的属性。其二,验证初等性可用下面的见证条件。

Tarski–Vaught 检验 ​

先假定 M 是 N 的子结构:它包含常元、对函数运算封闭,并把关系解释限制在 M 上。此时 M≼N 当且仅当对每个公式 ψ(x,y¯) 和每组参数元组 a¯∈M|y¯|,

N⊨∃xψ(x,a¯)⟹存在 b∈M 使 N⊨ψ(b,a¯).

见证 b 要来自小论域,但这个检验中的公式仍在大结构 N 中求值。[4]

初等子结构显然满足该条件。反向对公式归纳:原子式由子结构条件保持并反映,布尔步骤随即成立。若 N⊨∃xψ(x,a¯),检验给出 b∈M 且 N⊨ψ(b,a¯);对 ψ 的归纳假设便给出 M⊨ψ(b,a¯),故小结构也满足存在式。反过来,小结构的见证经归纳假设仍是大结构的见证。存在量词与布尔步骤涵盖全部公式,从而证明初等性。

推论与应用

初等嵌入是模型论的中心运算。向下与向上的 Löwenheim–Skolem 定理产出的正是给定结构的各种基数的初等子结构与初等扩张,Tarski–Vaught 检验加 Skolem 函数是其引擎;初等链的并定理通过公式归纳处理存在见证,继而迭代实现有限参数类型,完整构造ω饱和扩张;可数语言不保证该扩张可数。经由超幂,初等嵌入连接紧致性论证与非标准分析——实数到超实数的嵌入初等,故"传递原理"成立:一阶性质在标准与非标准世界间自由往返。

进阶边界: 在集合论中,带有额外闭包条件的非平凡初等嵌入 j:V→M 用来刻画可测基数等大基数;其临界点和目标模型的闭包性质决定公理强度。这里涉及真类、超滤与良基超幂等额外框架,不能把普通结构之间的初等嵌入结论直接照搬过去。

参考资料
  • [4] Alex Kruckman, Model Theory Lecture Notes,§4.2,Theorem 4.5(Tarski–Vaught Test),印刷页35:子结构前提、在大结构求值的见证条件及公式归纳证明。

  • David Marker, Model Theory: An Introduction, Springer, 2002,§1.3, embeddings and elementary substructures。

  • Wilfrid Hodges, Model Theor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3,Ch. 2, elementary maps and submodels。

  • Thomas Jech, Set Theory, 3rd millennium ed., Springer, 2003,Ch. 10, elementary embeddings arising from measurable cardin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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