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X , Y 是非零有限维复内积空间,L ( X ) 表示 X 上的线性算子。量子信道是复线性映射
Φ : L ( X ) ⟶ L ( Y ) 且满足两个条件:保持迹 (TP),即对每个算子 A 有 Tr Φ ( A ) = Tr A ;完全正 (CP),即对任意有限维辅助空间 R ,Φ ⊗ id R 都将半正定算子映为半正定算子。输入、输出维数可以不同。
这里引入复合量子系统 公理库 复合量子系统 Composite quantum system · Bipartite quantum system 复合量子系统以各子系统空间的张量积为状态空间,并用联合密度算子区分乘积态、可分态与纠缠态。 不是额外装饰:输入可能与外部寄存器纠缠,操作即使只作用于 X ,也必须使整个 X ⊗ R 的状态仍然合法。只检查 Φ ( ρ ) ⪰ 0 ,不能保证这一点。完全正性实际只需在 dim R = dim X 时检验,其原因见Kraus 表示 公理库 Kraus 表示 Kraus representation · Operator-sum representation · 算子和表示 有限维线性映射完全正当且仅当它能写成 Kraus 算子和,保持迹则等价于这些算子的完备性恒等式。 的构造证明。
一次具有结果 a 的操作可由 CP、迹不增映射 Φ a 描述。若所有结果都保留在完整实验中,则 ∑ a Φ a 是信道。对密度算子 ρ ,
p ( a ) = Tr Φ a ( ρ ) , ρ ∣ a = Φ a ( ρ ) p ( a ) ( p ( a ) > 0 ) . 分支 Φ a ( ρ ) 的迹携带结果概率,通常不等于 1 ;归一化后的条件态则一般非线性依赖 ρ 。当 p ( a ) = 0 ,该条件态没有定义。
直觉
信道规定“装置运行一次之后交出什么状态”。装置可以引入辅助系统、让它与输入相互作用,再丢弃一部分寄存器。虽然较大系统的演化保持相干,观察者拿到的部分仍可能变成混态。
例如让与输入独立的环境处于固定态 τ E ,对 X ⊗ E 施加酉算子 U ,随后用偏迹 公理库 偏迹 Partial trace · Reduced quantum state · 约化量子态 偏迹将复合系统的联合密度算子映为子系统的约化态,并保留该子系统全部局部测量的概率。 丢弃环境,便得到
Φ ( ρ ) = Tr E ( U ( ρ ⊗ τ E ) U † ) . 固定且独立的环境保证这是一套对所有输入统一适用的线性规则。若输入一开始就与环境相关,只给出输入的边缘态可能不足以确定输出,不能直接套用这一公式。
图片加载失败 图中的“忽略结果”和“得知结果”对应不同的信息条件。POVM 公理库 正算子值测度(POVM) Positive operator-valued measure · POVM · 正算子值测度 有限结果 POVM 是一组和为恒等算子的半正定效应算子,它通过迹公式规定各测量结果的概率。 只给出各结果概率,完整的分支操作还要规定留下的量子状态。
例子与边界
测完计算基,却不记结果
单 qubit 状态写为
ρ = ( a c c ¯ 1 − a ) , 0 ≤ a ≤ 1 , | c | 2 ≤ a ( 1 − a ) . 令 P 0 = | 0 ⟩ ⟨ 0 | 、P 1 = | 1 ⟩ ⟨ 1 | 。完整去相位信道为
Δ ( ρ ) = P 0 ρ P 0 + P 1 ρ P 1 = ( a 0 0 1 − a ) . 因此 Δ ( | + ⟩ ⟨ + | ) = I / 2 ,而 Δ ( | 0 ⟩ ⟨ 0 | ) = | 0 ⟩ ⟨ 0 | 。再次去相位不再改变状态,即 Δ 2 = Δ 。若记下结果,输出还应包括经典寄存器 C :∑ a | a ⟩ ⟨ a | C ⊗ P a ρ P a 。把 C 丢弃才得到上面的 Δ 。
若只挑出结果 0 ,未归一化状态为 a | 0 ⟩ ⟨ 0 | ;只有 a > 0 才能进一步得到条件态 | 0 ⟩ ⟨ 0 | 。这个挑选过程与确定性去相位不能互换。
正映射仍可能破坏纠缠态
转置 T ( A ) = A T 保持迹,也保持单系统上的半正定性。但令 | Φ + ⟩ = ( | 00 ⟩ + | 11 ⟩ ) / 2 ,则
( T ⊗ id ) ( | Φ + ⟩ ⟨ Φ + | ) = 1 2 ( 1 0 0 0 0 0 1 0 0 1 0 0 0 0 0 1 ) . 反对称向量 ( | 01 ⟩ − | 10 ⟩ ) / 2 的特征值是 − 1 / 2 ,另外三个特征值是 1 / 2 。结果不是半正定矩阵,所以转置不是量子信道。完全正性排除的正是这种“单独看合法、接上辅助系统就非法”的变换。
推论与应用
量子传态 公理库 量子传态 Quantum teleportation · 量子隐形传态 以预共享 Bell 对和两位经典消息传输未知 qubit 状态,逐分支证明校正,并计算消息到达前的最大混合态。 提供恒等信道的分布式实现:各个校正后传输算子都是 I / 2 ,四分支求和恢复输入。把这些算子张量参考系统的恒等算子,便同时证明其保留与外部系统的关联;这比只检查若干孤立纯态更完整。
构造信道的基本积木
酉共轭在扩展系统上仍是酉共轭,故保持半正定性和迹。偏迹也完全正:若 P ⪰ 0 ,对任意向量 v 和被丢弃空间的正交基 { | j ⟩ } ,有
⟨ v | Tr E ( P ) | v ⟩ = ∑ j ⟨ v , j | P | v , j ⟩ ≥ 0 ; 加入任意未操作的辅助寄存器后证明不变,且全迹保持。两个信道的复合仍满足 CP 和 TP;两个信道的张量积可以写成先在一侧、再在另一侧作用的复合,也仍是信道。这让电路中的局部步骤能够拼成完整操作。
局部操作为何不能单独传信
设 Alice 对 A 施加信道,Kraus 算子为 K j : A → A ′ ,满足 ∑ j K j † K j = I A 。对 Bob 的任意效应 E ,操作后结果概率为
Tr [ ( I A ′ ⊗ E ) ( Φ ⊗ id ) ( ρ A B ) ] = ∑ j Tr [ ( K j † K j ⊗ E ) ρ A B ] = Tr [ ( I A ⊗ E ) ρ A B ] . 所有局部测量概率不变,因而 Bob 的约化态不变。这是量子通信复杂度 公理库 量子通信复杂度 Quantum communication complexity 允许双方交换量子寄存器并选择是否预共享纠缠,以 qubit 数、经典 bit 数和错误概率共同衡量协议。 区分共享纠缠与实际通信的基础。若 Alice 选定一个结果,求和不再完整,Bob 的条件态可以变化;要利用这个条件,仍需获知结果标签。
Kraus 表示定理 公理库 Kraus 表示 Kraus representation · Operator-sum representation · 算子和表示 有限维线性映射完全正当且仅当它能写成 Kraus 算子和,保持迹则等价于这些算子的完备性恒等式。 把抽象的 CP 条件转成有限个矩阵的检验;迹距离 公理库 迹距离 Trace distance · Quantum trace distance 迹距离是两个密度算子之差的迹范数的一半,恰好刻画单份量子态在最优测量下的可区分程度。 则量化信道不能增加的状态可区分度。自测:对 | + ⟩ 和 | − ⟩ 分别去相位,两输出都是 I / 2 ;装置保留了计算基分布,却抹去了区分这两种输入所需的相位信息。
参考资料
John Watrous, The Theory of Quantum Information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8,§2.2.1,Definition 2.13;§2.2.2,Corollary 2.27 ,有限维信道定义与表示。
John Preskill, Lecture Notes for Ph219/CS219: Quantum Information , Chapter 3, “Foundations II: Measurement and Evolution”,2018 年 10 月修订版,§§3.2–3.3 ,量子操作、环境描述和转置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