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H 为有限维空间,Ω 是有限结果集合。一个正算子值测度(POVM)由效应算子 { E a : a ∈ Ω } 给出,满足
E a ⪰ 0 , ∑ a ∈ Ω E a = I . 对密度算子 公理库 密度算子 Density operator · Density matrix · 密度矩阵 密度算子是在有限维复内积空间上半正定且迹为一的算子,用于统一表示纯态与混态。 ρ ,观察到结果 a 的概率是
p ( a ) = Tr ( E a ρ ) . 若输入为纯态 公理库 量子纯态 Quantum pure state · Pure quantum state · 纯态 · Quantum bit · Qubit · 量子比特 有限维量子纯态由复内积空间中的单位向量表示,并将只差整体相位的向量视为同一状态。 ,这化为 p ( a ) = ⟨ ψ | E a | ψ ⟩ 。由于 I − E a 也是其他半正定项之和,有 0 ⪯ E a ⪯ I 。
当每个 E a 都是正交投影且两两正交时,得到投影测量这一特例。一般 POVM 不要求 E a 2 = E a ,也不要求结果数量等于空间维数。
直觉
POVM 是一份从量子输入到经典输出的概率规范。一个效应算子说明哪些输入更容易触发该结果,所有效应加起来等于恒等算子则保证没有漏掉概率。
它不完整描述测量后的量子系统。不同装置可能给出相同输出分布,却对留下的量子状态产生不同影响。若算法还要继续使用测后的寄存器,仅写 POVM 不够;还必须给出状态更新操作。
例子与边界
一个非投影的二结果测量
考虑单 qubit 上
E 0 = ( 3 / 4 0 0 1 / 4 ) , E 1 = ( 1 / 4 0 0 3 / 4 ) . 两者特征值非负,且和为 I ,所以构成合法 POVM;但 E 0 2 = diag ( 9 / 16 , 1 / 16 ) ≠ E 0 ,故不是投影测量。若 ρ = ( r c c ¯ 1 − r ) ,直接乘矩阵取迹得到
p ( 0 ) = 3 4 r + 1 4 ( 1 − r ) = 1 4 + r 2 , p ( 1 ) = 1 − p ( 0 ) . 输入 | 0 ⟩ 时结果 0 概率为 3 / 4 ;输入 | 1 ⟩ 时为 1 / 4 ;输入 | + ⟩ 或 I / 2 时均为 1 / 2 。这个装置也可由先测计算基、再以 1 / 4 概率翻转经典标签实现,所以一般测量并不都需要复杂的量子实现。
这份 POVM 只读取密度矩阵的对角元素,因此 | + ⟩ 与 I / 2 在它之下有相同的结果分布。换用 { | + ⟩ , | − ⟩ } 基的投影测量,前者总得到 + ,后者则以相同概率得到 + 或 − ,两态的统计差异就显现出来。
同一 POVM,不同测后状态
借助谱定理 公理库 有限维谱定理 Finite-dimensional spectral theorem 有限维实对称或复自伴算子存在正交规范特征向量基。 可以定义正平方根 M a = E a 。若采用这一实现,结果 a 的未归一化测后态是 M a ρ M a † ;当 p ( a ) > 0 ,条件态为该矩阵除以 p ( a ) 。又因为 ∑ a M a † M a = I ,所有分支合起来保持总迹。
现在换成 N a = X E a ,其中 X 翻转 | 0 ⟩ , | 1 ⟩ 。仍有 N a † N a = E a ,故所有输入的结果概率都不变。但输入 | 0 ⟩ 且结果为 0 时,M 0 实现留下 | 0 ⟩ ,N 0 实现留下 | 1 ⟩ 。这是 POVM 不决定测后态的直接反例。
E a 称为效应,M a 或 N a 是描述状态更新的 Kraus 算子 公理库 Kraus 表示 Kraus representation · Operator-sum representation · 算子和表示 有限维线性映射完全正当且仅当它能写成 Kraus 算子和,保持迹则等价于这些算子的完备性恒等式。 ,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一般一个结果还可对应多个 Kraus 算子 M a , r ,此时 E a = ∑ r M a , r † M a , r ,结果内未区分的分支也必须求和。
推论与应用
Bell 测量 公理库 Bell 测量 Bell measurement · Bell-basis measurement · Bell 基测量 用 CNOT 与 Hadamard 将四个 Bell 向量解码为计算基标签,并区分相同测量效应下不同的测后状态。 给出一个联合测量实例:直接 Bell 投影与先逆电路再测计算基具有相同效应和标签概率,却分别留下 Bell 态与计算基态。若继续使用测后的寄存器,必须保留这个区别;若只保留标签及未测量的远端系统,二者才有相同接口。
概率条件为什么成立
半正定矩阵的平方根存在,因此
Tr ( E a ρ ) = Tr ( E a ρ E a ) ≥ 0. 再求和得到 ∑ a p ( a ) = Tr ( I ρ ) = 1 。这说明效应的两个定义条件恰好保证对每个合法状态都产生概率分布,不必另外逐态检查。
量子查询模型 公理库 量子查询模型 Quantum query model · Quantum black-box model 将输入封装为可在叠加索引上相干调用的 oracle,并只计输入相关调用次数的有限维量子黑盒模型。 只关心最后输出时,用 POVM 直接写接受概率最方便;量子通信协议 公理库 量子通信复杂度 Quantum communication complexity 允许双方交换量子寄存器并选择是否预共享纠缠,以 qubit 数、经典 bit 数和错误概率共同衡量协议。 若测量后继续发送量子消息,则必须同时说明状态更新;忽略所有结果时,这些分支合成一个量子信道 公理库 量子信道 Quantum channel · CPTP map · Completely positive trace-preserving map 量子信道是完全正且保持迹的线性映射,描述包含噪声、测量结果遗忘和子系统丢弃的确定性量子状态变换。 。对复合系统做局部测量时,偏迹 公理库 偏迹 Partial trace · Reduced quantum state · 约化量子态 偏迹将复合系统的联合密度算子映为子系统的约化态,并保留该子系统全部局部测量的概率。 保证 Tr ( E a ρ A ) = Tr ( ( E a ⊗ I ) ρ A B ) ,两种计算路线一致。
归一化条件保证全部结果构成一个概率分布。例如 E 0 = E 1 = I / 3 虽然各自半正定,对任意状态却只给出总概率 2 / 3 ,因此这两个效应还不足以构成完整测量。
参考资料
John Watrous, The Theory of Quantum Information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8,§2.3.1,Definition 2.34 ,有限结果测量与输出概率。
John Preskill, Lecture Notes for Ph219/CS219: Quantum Information , Chapter 3, “Foundations II: Measurement and Evolution”,2018 年修订课程讲义,§3.1.2 ,广义测量与状态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