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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Definition

二次型

施工中 · 内容逐步修订

Quadratic form

把向量映为二次齐次标量的函数,并通过极化与对称双线性形式相联系。

形式陈述 ​

设 V 是域 F 上的向量空间。函数 Q:V→F 称为二次型,若 Q(av)=a2Q(v),并且它的极化

bQ(u,v)=Q(u+v)−Q(u)−Q(v)

是双线性形式。每个双线性形式 B 都给出二次型 Q(v)=B(v,v);反过来,当域特征 charF≠2 时,Q 唯一决定对称双线性形式

BQ(u,v)=Q(u+v)−Q(u)−Q(v)2,Q(v)=BQ(v,v).

有限维情况下选定一组基,把 v 的坐标写成列向量 x,则存在矩阵 A 使 Q(v)=xTAx。当特征不为 2 时,对称的表示矩阵唯一确定。换基 x=Py 后,代入得到 Q(v)=yTPTAPy,所以新矩阵为 PTAP,这称为合同变换。

整数二次型 ​

对交换含幺环 R 上的模,也可用 Q(am)=a2Q(m) 以及 R-双线性的极化 bQ 定义二次型。特别地,Q:Zr→Z 是整数模上的二次型。式子 Q(x,y)=x2+xy+y2 就是一个例子,其极化为 2xx′+xy′+x′y+2yy′。它不能由对称整数矩阵写成 xTAx,因为中间项的系数会是偶数;允许有理系数后才可在两个非对角位置各放 1/2。因此在环上使用“极化后除以 2”时,需要 2 可逆,不能只说环的特征不为 2。[3]

直觉

双线性形式比较两个方向,二次型只观察一个方向与自身配对后的值。它可以理解为一种“方向能量”:把向量放大 a 倍,能量放大 a2 倍;把两个方向相加后新增的交叉项,则由极化揭示它们的相互作用。

换基保留二次型的值,却会改变系数矩阵。例如实数上的 Q(x)=x2,在坐标 x=2y 下写成 4y2:矩阵从 (1) 变成 (4),正定性保持。在特征不为 2 时,对称表示矩阵的秩也保持;实数上的正、负、零方向数进一步给出惯性指数。

例子与边界

在 R2 上,Q(x,y)=x2−y2 的矩阵是 diag(1,−1)。它同时取正值与负值,也会在非零向量上取零,例如 Q(1,1)=0;几何上,方程 Q(x,y)=c 随 c 的符号给出不同方向的双曲线。另一个例子

Q(x,y)=x2+2xy+y2=(x+y)2

对应秩为 1 的矩阵 (1111),其核是直线 x+y=0。前者的零值来自正负项抵消,后者的零方向则属于整个配对矩阵的核,这区分了不定性与退化性。

在特征 2 中,平方项的极化为零,因为 (x+x′)2=x2+x′2。例如 F22 上的 Q(x,y)=x2+xy+y2 与 Q′(x,y)=xy 都极化为 xy′+x′y,但 Q(1,0)=1、Q′(1,0)=0,所以极化保留的信息不足以恢复二次型。

复数上的长度使用 Hermitian 形式 x∗Ax。复双线性二次型则满足 Q(iv)=−Q(v),非零向量的值会随乘以 i 而翻转,无法全部作为正的平方长度。

推论与应用

在实数域上,对称矩阵的谱定理可把二次型正交对角化,从而用正、负、零平方项的数量描述其惯性;Sylvester 惯性定律用最大正、负定子空间的维数证明这些数量不依赖所选基,并给出配方得到的合同证书。二次型由此组织圆锥曲线与二次曲面的分类,也刻画临界点附近 Hessian 所给的二阶变化。

在几何中,Riemann 度量逐点给切向量赋予正定二次能量。优化中的 Hessian 给出增量 h 的二阶项 12hT∇2f(x)h;实最小二乘目标展开后,其二次项为 xTATAx,把曲率与矩阵的正定性联系起来。

箭图的 Euler 二次型则由顶点平方和减去每条箭两端的乘积给出。对有限无环且无附加路径关系的箭图,它在维数向量上的值等于该表示的 End 维数减去自 Ext¹ 维数;同一个二次型值可以对应可分解或不可分解表示,不能单独代替矩阵分类。

在整数模上,允许的换元会改变分类问题。整数二元二次型把换元限制为行列式一的整数矩阵,区分本原型、本原表示与正等价;实数合同分类不能代替这个整数分类。正定时,二元型约化还给出唯一规范三元组和总换元矩阵,可把约化后的整数表示逐项送回原坐标。

对于三元非退化二次型,射影圆锥将合同换元转成完整点参数和五点恢复。极点极线则直接使用对称配对,把点送为线、以逆矩阵恢复极点;存在有理极线并不保证切线接触点也在有理数域。

非退化的零方向也可以编码非交换乘法 ​

四元数 (a,b)F 的约化范数为 t2−ax2−by2+abz2。其矩阵在 ab≠0 时始终非退化,但是否存在非零零向量仍依赖基域。四元数分裂定理证明,这个零向量存在当且仅当代数是 M2(F),亦当且仅当圆锥 X2−aY2−bZ2=0 有 F-点。

以 a=2,b=3,F=Q 为例,圆锥有实点,却没有有理点:假设有本原整数解,模三迫使 X,Y 都被三整除,再代回迫使 Z 也被三整除,矛盾。这显示实数惯性与有理数各向同性是不同的判定任务;不能仅凭正负平方项同时出现就断定有理域上存在零向量。

参考资料
  • [3] C. M. Ringel,“Dynkin quivers, Euclidean quivers, wild quivers”,§§6.2–6.3:自由整数模上的 Euler 配对及其自配对二次型;上述整数交叉项限制可直接由系数比较验证。

  • T. Y. Lam, Introduction to Quadratic Forms over Fields,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 2005, Chapters I–II.

  • Sheldon Axler, Linear Algebra Done Right, 4th ed., Springer, 2024,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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