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是有限维复内积空间公理库内积空间Inner product space带正定对称双线性形式或正定 Hermitian 半双线性形式的向量空间。, 为线性算子, 表示其伴随算子公理库伴随算子Adjoint operator有限维内积空间中把线性映射从内积一侧移到另一侧的唯一算子。。复版谱定理断言: 存在由 的特征向量组成的正交规范基公理库正交规范基Orthonormal basis由单位长度且两两正交的向量组成的基。,当且仅当 正规,即
矩阵语言: 正规当且仅当存在酉矩阵 使
其中 是 的特征值公理库特征值与特征向量Eigenvalue and eigenvector满足 Tv=λv 且 v 非零的标量 λ 与向量 v。。若进一步 (自伴),则所有特征值为实数;若 酉,则特征值全在单位圆上。实版谱定理:有限维实内积空间上的算子存在正交规范特征基当且仅当它自伴(矩阵语言:实对称矩阵总可写成 , 为正交矩阵,)。等价地, 可分解为诸特征空间的正交直和。
直觉
普通的对角化公理库对角化Diagonalization在线性算子存在由特征向量构成的基时把其矩阵化为对角形。只问"是否存在特征向量基",谱定理问的更多:"能否用一组互相垂直、长度为一的特征向量做基"。差别在于前者的换基矩阵可以任意歪斜,后者的换基是保持长度与夹角的等距变换,因此对角化之后的几何与原来完全一致。正规性 恰好是让不同特征值的特征空间彼此正交、且特征空间能把全空间填满的条件——它防止的是像剪切那样"特征方向塌缩到一起"的退化。一个有用的心智模型:正规算子就是"在某组正交坐标下各轴独立伸缩(复情形还可旋转相位)"的算子,谱定理说这类算子没有别的。
例子与边界
实对称矩阵 的特征值为 与 ,对应特征向量 与 自动正交,归一化后即给出正交对角化。反面例子分两类。其一,可对角化但不正规: 有特征向量基 ,但两者不正交,也找不到正交的特征向量基——普通对角化推不出谱定理形式。其二,完全不可对角化的剪切 当然更不正规。
实与复的边界须小心:平面 旋转 满足 ,是正规矩阵,却没有实特征向量,故"正规当且仅当可酉对角化"不能逐字翻译成实正交对角化;实情形只有自伴算子保证正交特征基,一般实正规算子只能正交化为若干 旋转伸缩块的分块对角形(把 视为复矩阵则可酉对角化,特征值 )。另一处细节:重特征值的特征空间内部正交规范基可任意选取,因此分解到"特征空间的正交直和"是唯一的,而具体的基不唯一。
推论与应用
谱定理把一大类算子化为独立的谱分量。它使二次型公理库二次型Quadratic form把向量映为二次齐次标量的函数,并通过极化与对称双线性形式相联系。在正交坐标中呈现主轴,并把正定与半正定公理库正定与半正定矩阵Positive definite matrix · Positive semidefinite matrix · PSD matrix由二次能量严格为正或非负定义的实对称与复 Hermitian 矩阵。精确化为特征值符号条件,支撑协方差矩阵的正交分解。
正交特征基的存在是结构定理,不要求求解 SPD 线性系统时先计算全部特征向量;Cholesky 分解公理库Cholesky 分解Cholesky factorization · Cholesky decomposition把 Hermitian 正定矩阵唯一分解为正对角下三角因子与其共轭转置的乘积。提供直接路线,共轭梯度法公理库共轭梯度法Conjugate gradient method · CG method在 Hermitian 正定系统的 Krylov 子空间中最小化能量误差,以三项递推获得共轭方向和短存储迭代。则利用同一正定内积和谱界作迭代求解。
在算子层面,谱定理允许定义函数演算 ,从而构造正算子的平方根与矩阵指数;把它应用于 就得到任意矩形映射的奇异值分解公理库奇异值分解Singular value decomposition · SVD任意有限维线性映射都可在正交规范基下表示为非负对角伸缩。。向无限维推广时,紧自伴算子保留可数特征分解,一般有界自伴算子则需换成投影值测度的积分形式,见有界自伴算子谱定理公理库有界自伴算子谱定理Spectral theorem for bounded self-adjoint operatorsHilbert 空间上的有界自伴算子可由投影值测度或连续函数演算表示。。
参考资料
- Sheldon Axler, Linear Algebra Done Right, 4th ed., Springer, 2024,Ch. 7, spectral theorem for normal and self-adjoint operators。
- Michael Artin, Algebra, 2nd ed., Pearson, 2011,Ch. 6, symmetric and Hermitian spectral theore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