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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Model

一阶逻辑

First-order logic · Predicate logic

在命题逻辑上加入对象、关系、函数与量词的形式语言和模型语义。

形式陈述 ​

本页是总览:一阶逻辑在命题逻辑的联结词上增加项、谓词和对象量词,并由语言、结构、满足关系与证明演算四层组成。语言与证明演算给出句法上的形式系统,结构与满足关系则为它提供语义。可靠性和完备性把这两侧联系起来;语义本身不是一条推导规则。

语言 ​

一阶语法从签名出发。签名指定常元符号,以及各个带有限元数的函数符号和关系符号;项由变量、常元和函数应用递归生成,公式则由关系式、等式、逻辑联结词与量词 ∀x,∃x 递归生成。变量的出现分为自由与受约束两类,没有自由变量的公式称为句子。代入必须避开变量捕获,具体递归条款由语法条目展开。

结构 ​

一个结构 M 给出非空论域 M,并把常元解释为 M 中元素、n 元函数符号解释为函数 Mn→M、n 元关系符号解释为 Mn 的子集。变量赋值 s 把变量送到论域元素;项 t 在 M,s 下的取值记为 tM[s],由变量、常元和函数符号递归求得。

同一签名可以有许多结构。例如群语言中的乘法符号只规定一个二元函数位置,究竟解释为整数加法、矩阵乘法还是别的运算,要由具体结构决定;语法本身不携带这些数学含义。

满足 ​

满足关系必须同时带结构与赋值,写作 M,s⊨φ。它沿公式结构递归定义:原子式先解释项和关系,联结词沿用真值条件,而量词通过改变一个变量的赋值来遍历论域。例如

M,s⊨R(t1,…,tn)⟺(t1M[s],…,tnM[s])∈RM,M,s⊨∃xφ⟺存在 a∈M 使 M,s[x↦a]⊨φ.

等式按两个项的取值相等解释,否定、合取和全称量词采用相应的递归真值条件。若 φ 是句子,其真假与 s 无关,才简写为 M⊨φ。

语义与证明 ​

若存在结构和赋值满足 φ,称 φ 可满足;若每个结构和赋值都满足它,称其有效。若每个满足公式集 Γ 的结构与赋值也满足 φ,记作 Γ⊨φ。相对固定证明演算的句法可推导关系写作 Γ⊢φ;可靠性与完备性连接二者,但两种关系在定义上不能混同。

直觉

命题逻辑把句子看成不可拆分的真假块,一阶逻辑则进入句子内部,量化个体并描述它们之间的关系,例如“每个节点都有一条出边”。这种量化并不直接越级到集合、性质或函数本身;语言中的函数与关系符号也只提供语法接口,具体含义仍由结构解释,所以同一个公式可以在不同模型中一真一假。量词与变量作用域由此显著提升表达力,同时仍保留完备性与紧致性。

例子与边界

若 < 是严格全序,∀x∃y(x<y) 表示没有最大元素。在一般严格偏序中,它实际要求没有极大元;仅仅没有最大元更弱,例如两个不可比元素都极大,却没有最大元。若 < 只是任意关系符号,公式只能读成“每个对象都有一个 < 后继”。一阶逻辑只能量化论域中的对象,不能直接量化所有子集或关系;后者属于二阶逻辑。

群公理可写成一阶句子,例如 ∀x∀y∀z((xy)z=x(yz))。在只含邻接关系的通常图语言中,连通性不能由单个一阶句子完整刻画;有限性与“标准自然数结构”本身也有这一限制,说明表达力有边界。公式 ∀x∃yR(x,y) 与 ∃y∀xR(x,y) 一般不同,量词次序不能交换。

推论与应用

群、序、图和集合论都可用一阶语言公理化;在计算机科学中,数据库查询、程序验证与 SMT 求解也大量使用它的可控片段。具体而言,关系演算用公式界定答案,合取查询用存在量词和事实的合取匹配选课、授课等关系;域独立条件说明为何加入表外对象不应改变查询结果。一阶语法规定项、公式与自由变量,一阶结构和 满足关系赋予语义;可靠性、完备性、紧致性与 Löwenheim–Skolem 定理则共同标出这种语言的证明能力和模型边界。

参考资料
  • Herbert B. Enderton, A Mathematical Introduction to Logic, 2nd ed., Academic Press, 2001, Chapter 2.
  • Wilfrid Hodges, A Shorter Model Theor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7, Chapter 1.
  • Jeremy Avigad 等,Logic and Proof,在线版 3.18.4,2026 年访问,第 7 章 First Order Logic:项、公式、量词与作用域。
关系图谱13 个相邻概念 · 3 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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