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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Theorem

Sylvester 方程与谱分离

Sylvester equation

刻画 AX−XB=C 对所有右端唯一可解的充要条件,并用非正规矩阵说明特征值间距不能代替 sep 敏感性。

形式陈述 ​

以下取正整数 m,n。未知矩阵同时被左边的 A 和右边的 B 作用时,怎样判断它能否从两种作用的差中恢复?Sylvester 方程是

AX−XB=C,A∈Cm×m,B∈Cn×n,C,X∈Cm×n.

本页固定减号约定;AX+XB=C 只需把 B 换成 −B。它是未知数为 mn 个矩阵元素的线性方程组,对应线性算子 SA,B(X)=AX−XB。

唯一可解定理。 下列条件等价:

  1. 对每个 C,方程恰有一个解。
  2. 齐次方程 AX−XB=0 只有零解。
  3. σ(A)∩σ(B)=∅。

这里“对每个右端”不可省略。两谱相交时,某些右端无解,另一些右端有无穷多解。

谱不相交为什么恰好足够 ​

用复 Schur 分解写 A=QTQ∗、B=USU∗。置 Y=Q∗XU、D=Q∗CU,得到

TY−YS=D.

T,S 都是上三角矩阵。按列从左到右、每列从下到上计算 yij,当前未知量的系数是 tii−sjj,其余项已经算出。两谱不交保证这些系数均非零,所以每一步都有唯一答案。

反过来,若共有特征值 λ,取非零列向量 u 和非零行向量 w,使 Au=λu、wB=λw。非零矩阵 X=uw 满足 AX−XB=0。因此算子不单射,也就不能对所有右端唯一可解。

可解性与敏感性分开衡量 ​

以 Frobenius 矩阵范数定义

sep(A,B)=minX≠0‖AX−XB‖F‖X‖F.

有限维中,谱不交等价于 sep(A,B)>0。以下残差误差界取两谱不交的情形;若 X^ 是近似解,定义原方程残差

R=C−(AX^−X^B).

真误差满足 SA,B(X−X^)=R,故

‖X−X^‖F≤‖R‖Fsep(A,B).

小残差只有结合足够大的 sep,才能给出小误差。

直觉

在 A,B 都对角的情形,每个未知元素都被乘以一个特征值差:

(ai−bj)xij=cij.

如果差为零,那个方向的信息完全消失;如果差很小,恢复信息就要大幅放大右端。一般矩阵还会把各方向混合,混合本身也可能造成抵消。sep 寻找的是“哪一个整块矩阵方向最容易被两侧作用抵消”,不只比较谱图上两个点的距离。

若 A,B 都正规,可以分别酉对角化,而 Frobenius 范数不变。这时确有

sep(A,B)=mini,j|λi(A)−λj(B)|.

离开正规条件,右边不再是可靠的替代量。

例子与边界

先解一个完全分离的网格 ​

取 A=diag(1,3)、B=diag(−1,2) 和

C=(2−183).

四个除数依次是 2,−1,4,1,所以

X=(1123).

代回第一行第二列:1⋅1−1⋅2=−1,与 C 相符。这里 sep(A,B)=1。

特征值离零至少为一,解却随参数增长 ​

取

AM=(1M02),M∈R,B=(0),C=(01).

两谱距离一直是 1,但方程就是 AMX=C,其解为

X=(−M/21/2).

单位右端产生约为 |M|/2 的解。此时 sep 等于 AM 的最小奇异值。记 q=M2+5,由 AM∗AM 的迹为 q、行列式为 4,可得

sep(AM,0)=2(q+q2−16)/2∼2|M|.

M=100 时,sep 约为 0.019995,而最近特征值距离仍是 1。上三角的大非对角项把两个方向的作用近乎抵消了。

共有特征值:无解和多解都可能 ​

令 A=diag(1,2)、B=(1)。方程成为 0⋅x1=c1、x2=c2。右端 (1,0)T 无解;右端 (0,1)T 则有所有 (t,1)T 作为解。这里不能用一个“除以很小的数”的技巧修补不可解性。

系数也发生扰动时 ​

固定 sep(A,B)>0 及其唯一解 X,以 η=‖ΔA‖F+‖ΔB‖F+‖ΔC‖F 衡量输入扰动,并取 η→0。当 ‖ΔA‖F+‖ΔB‖F<sep(A,B)/2 时,扰动后的 Sylvester 算子仍可逆,逆算子范数至多为 2/sep(A,B)。因此扰动方程

(A+ΔA)(X+ΔX)−(X+ΔX)(B+ΔB)=C+ΔC

的唯一解满足 ‖ΔX‖F=O(η);这里固定基点矩阵与 X,常数可以依赖它们。展开方程后,遗漏的双线性项为 −ΔAΔX+ΔXΔB,其范数为 O(η2),所以

AΔX−ΔXB=ΔC−ΔAX+XΔB+O(η2).

因此输入系数误差同样经过 1/sep(A,B) 放大。右端残差是一个可计算指标,输入敏感性是问题本身的性质,两者承担不同角色。

推论与应用

直接向量化会形成 mn×mn 的系数矩阵;Bartels–Stewart 算法保留两侧乘法结构,通过两个 Schur 分解和块回代求解,避免把矩阵方程当作毫无结构的大系统。

在矩阵平方根 S2=A 附近,扰动的一阶项满足 SΔS+ΔSS=ΔA,即系数对为 (S,−S) 的 Sylvester 方程。因此 sep(S,−S) 控制平方根的局部敏感性。另一个重要场景是 Schur–Parlett 算法:已知对角块上的函数后,块间耦合正是由 Sylvester 方程恢复的。

参考资料
  • Nicholas J. Higham, “What Is the Sylvester Equation?”, 2020:谱不交判据、Schur 化简、sep 与矩阵函数应用。作者文章
  • LAPACK, DTRSYL:实准三角 Sylvester 方程的符号约定、缩放输出和近奇异报告。官方例程说明
关系图谱14 个相邻概念 · 2 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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