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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Definition

p-adic 整数与数

p-adic integers and numbers · p进整数与数

用相容余数构造 p-adic 整数环,并将它与有理数的 p-adic 完备化及其中的单位联系起来。

形式陈述 ​

固定素数 p。p-adic 整数环定义为相容余数系统

Zp={(rn)n≥1:rn∈Z/pnZ,rn+1modpn=rn}.

加法和乘法逐坐标进行,相容性在运算后保持。整数 a 对应系统 (amodpn)n;这是单射,因为一个整数若被所有 pn 整除,只能是零。因此 Zp 是特征零的无限环。

p-adic 数域 Qp 是 Q 对距离 dp(x,y)=|x−y|p 的完备化。具体地,以有理 Cauchy 序列为代表,将差趋于零的两列视为同一个元素。以下证明它确实是一个域,且上面的相容系统恰好给出其中的闭单位球:

Zp={x∈Qp:|x|p≤1},Qp=Zp[1/p]=Frac(Zp).

这里“单位球”是距离术语;其中并非每个元素都是可逆的代数单位。

直觉

一个模 pn 的余数保存前 n 位信息。相容性要求新精度不能推翻旧精度。选每个坐标的标准代表 0≤an<pn,必有唯一数字 tn∈{0,…,p−1} 使

an+1=an+tnpn.

令 t0=a1,便得到唯一展开

x=∑j=0∞tjpj.

这是低位逐渐固定的 p-adic 极限。每次截断都是普通非负整数,截断误差被越来越高的 p 次幂整除,因此趋于零;数字向高次幂无限延伸的展开应按这种距离理解。

相容余数为什么完备 ​

若 x≠0,其数字列必有第一个非零位,设位号为 k。定义 vp(x)=k、|x|p=p−k,零的绝对值为零。于是 x,y 的前 n 位相同,等价于 |x−y|p≤p−n。这直接给出强三角不等式:若 x,y 的前 n 位相同,y,z 也如此,则 x,z 同样如此。

每个系统的标准代表 an 满足 |x−an|p≤p−n,故普通整数在 Zp 中稠密。若 (xj) 是 Cauchy 序列,对每个固定 n,它们模 pn 的坐标最终全部相同。取这一稳定值为 rn;稳定坐标彼此相容,因为可取一个足够大的 j 同时检查相邻两坐标。系统 (rn)n 就是极限:给定 n,足够大的 j 与它模 pn 相同。这证明了完备性,也解释了运算与极限相容,因为每个有限坐标上的加乘都在稳定后完全确定。

哪些元素可以取逆 ​

数字整体右移 k 位表明,首个非零位为 k 的元素唯一写成 x=pku,其中 u 的首位非零。两个首位非零元素的乘积模 p 非零,因为 Z/pZ 是域。因此

vp(xy)=vp(x)+vp(y)

对非零元素成立,Zp 没有零因子。

若 u 首位非零,它在每个模 pn 下都与模数互素,扩展 Euclidean 算法给出唯一逆元。模 pn+1 的逆元降到模 pn 仍是逆元,唯一性保证这些逆元相容,遂构成 u−1∈Zp。反过来,若 uv=1,赋值可加性迫使两个非负赋值都为零。所以

Zp×={u:vp(u)=0}={u:|u|p=1}.

这正是本环的单位。p 不是单位,但也不是零因子。

例子与边界

一半与负一的无限数字 ​

最简分数 a/b 属于 Zp 当且仅当 p∤b:这等价于 vp(a/b)≥0,也允许在每个模 pn 下用 ab−1 表示坐标。以 p=11 为例,1/2 的前四个标准代表为

6(mod11),61(mod121),666(mod1331),7321(mod14641).

统一公式是 an=(11n+1)/2,因此 2an≡1(mod11n),且 an+1−an=5⋅11n。低位数字便是 6,5,5,5,…。它的首位 6 非零,故它是单位,逆元为 2。

−1 的模 pn 标准代表是 pn−1,所以其数字全为 p−1:

−1=(p−1)+(p−1)p+(p−1)p2+⋯.

取有限和得到 pn−1,与 −1 的差为 pn→0,就验证了该式。反之,1/p 的赋值为 −1,属于 Qp 却不属于 Zp。

为什么完备化仍然是域 ​

Cauchy 序列的绝对值有界,所以逐项相加、相乘仍为 Cauchy,且不依赖代表。对非零完备化元素,取代表 (qj)。它不趋于零,因此存在 ε>0 及任意靠后的项满足 |qj|p≥ε。在 Cauchy 尾部选这样一个 qj0,使所有尾项满足 |qj−qj0|p<ε。强三角不等式的严格情形给出

|qj|p=|qj0|p=c>0

在整个尾部成立。因而非零极限的赋值是某个整数,且代表的赋值最终稳定。进一步,

|qj−1−qk−1|p=|qj−qk|pc2⟶0.

倒数尾列定义了乘法逆元;有限个初始项任意补齐不改变极限。更换代表也给出同一个逆元,因为两个代表最终绝对值同为 c,可用相同的差商估计。因此完备化确实是域。

相容系统的标准代表是有理 Cauchy 序列,给出 Zp 到 Qp 的等距嵌入。其像绝对值不超过一。反过来,若 x∈Qp 且 |x|p≤1,可选逼近它的有理数 qn 使 |x−qn|p≤p−n;于是 |qn|p≤1,最简分母不含 p。取其模 pn 的整数代表 an,有 |qn−an|p≤p−n,进而 |x−an|p≤p−n。这些代表相容,得到所需系统。

最后,对任意非零 x∈Qp,令 k=vp(x)∈Z,则 u=p−kx 绝对值为一,是 Zp 的单位。这就证明了 x=pku 以及 Qp=Zp[1/p]。由于 Zp 是整环且所有非零元在此可逆,它的分式域也是这个域。

推论与应用

Z/pnZ 是单个有限精度层,Zp 保存全部相容层,Qp 还允许有限个负位。特别地,n>1 时 Z/pnZ 有非零零因子,不是大小为 pn 的有限域 Fpn;后者特征为 p,而 Zp 和 Qp 特征为零。

中国剩余定理处理有限组同余条件。固定同一个素数并要求无限相容,得到的对象可能已不是普通整数:上面的 1/2 在每一层都有整数代表,却不存在一个整数同时等于这些代表的所有余数。若有这样的整数 a,2a−1 会被每个 11n 整除,只能为零,与 a∈Z 矛盾。

Hensel 引理将这种完备性用于方程:逐层选取相容根,并证明极限满足原多项式。本页的终点是能构造 1/2 的四层余数,证明其可逆,说明 p 为何不可逆,再用倒数列的估计解释为何进入 Qp 后每个非零元素都可逆。

参考资料
  • Andrew V. Sutherland,Complete fields and valuation rings,MIT 18.785,2025-10-07,Definition 8.3、Proposition 8.4:Cauchy 完备化及域运算;Proposition 8.11、Examples 8.13/8.15、Definition 8.16 与 Proposition 8.17:相容余数与 p-adic 数字表示。
  • Andrew V. Sutherland,Absolute values and discrete valuations,2025-09-04,§1.4:非负赋值部分、单位与分式域;本页以相容余数直接证明 Zp 的这些性质。
关系图谱11 个相邻概念 · 2 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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