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X 为输入空间,Y 为真实标签空间,Y ^ 为允许的预测输出空间。预测器 是一个函数 公理库 函数 Function · Map · Mapping 由定义域、陪域和单值图共同组成,并把每个输入送到唯一输出的映射。
h : X → Y ^ , 假设类 是预先指定的一组候选预测器 H ⊆ Y ^ X 。二分类可取 Y ^ = Y = { 0 , 1 } ;概率预测则可让真实标签仍是 0 或 1 ,输出却是区间 [ 0 , 1 ] 中的概率。两种预测任务的输出类型和损失函数并不相同。
参数化给出映射 θ ↦ h θ ,于是
H = { h θ : θ ∈ Θ } . 参数 θ 是表示,h θ 是由它确定的输入—输出规则。不同参数可以表示同一个函数;参数空间的维数、元素个数或编码长度,都不能不经分析就当作函数类的实际复杂度。
给定训练样本 S = ( ( x 1 , y 1 ) , … , ( x m , y m ) ) ,学习算法把数据转换成预测器,记为 A ( S ) = h ^ ;随机学习算法还写作 A ( S ; R ) 。若输出始终属于 H ,称为 proper learning;若不要求输出属于 H ,则允许 improper learning。输出类常取为更大的函数空间,但包含 H 并非定义要求。候选比较类、算法能搜索的表示和最终输出范围应分别声明。
直觉
预测器回答“给定一个新输入,怎样产生预测”,学习算法回答“看过这些数据后,选出哪一个预测器”。假设类则划定允许比较的整批规则。单个模型参数、训练程序和模型家族因此处在三个不同层次。
学习后留下的对象是可供新输入调用的规则;训练数据可以参与这条规则,例如最近邻预测会保存训练点,但仍须明确新输入怎样映射到输出。因而“训练完只剩参数向量”只是某些实现,并非预测器的定义。
限定假设类,是让已有样本能够对未见位置施加约束。例如一维阈值一旦选定,整条实数轴上的标签随之确定;完全自由的函数却可以只在训练点上保持一致,其他地方任意改变。关键不只是参数多不多,而是训练点之间以及训练点之外的行为被怎样联系起来。
图片加载失败 参数表示、函数与预测
例子与边界
阈值类:无限多个函数,有限种样本表现
取 X = R ,h t ( x ) = 1 { x ≥ t } ,其中 t ∈ R 。训练点为 ( 1 , 0 ) , ( 2 , 0 ) , ( 4 , 1 ) 时,所有 t ∈ ( 2 , 4 ] 都完全拟合训练集。它们却不是同一函数:t = 2.5 与 t = 3.5 在新输入 x = 3 上给出不同预测。
对任意 m 个互异且已排序的实数输入,阈值只能在相邻输入之间切换,因而产生恰好 m + 1 种二元标签向量。参数可取不可数多个值,样本上的行为却只有线性多种。这比简单计算参数个数更接近增长函数 公理库 增长函数与打散系数 Growth function · Shattering coefficient 计算二分类函数类在有限点集上能够实现的不同标注数。 所刻画的学习复杂度。
参数冗余与输出类型
线性阈值分类器 h w , b ( x ) = 1 { w ⊤ x + b ≥ 0 } 满足
h c w , c b = h w , b ( c > 0 ) , 因为正倍数不改变符号,零边界处的判定约定也相同。然而实值打分函数 s w , b ( x ) = w ⊤ x + b 会被缩放;再通过 logistic 函数转换出的概率通常也会改变。因此“这些参数表示相同预测器”依赖于究竟把分类标签、打分还是概率作为输出。
若预测器输出一个概率分布,随后再抽样产生标签,确定的对象可以是概率核 x ↦ Q x ;每次抽出的标签则仍然随机。不能因为训练完成就把所有随机预测都误写成固定标签函数。
经验表现与总体表现
给定非负损失 ℓ ( y ^ , y ) ,经验风险和总体风险分别为
R ^ S ( h ) = 1 m ∑ i = 1 m ℓ ( h ( x i ) , y i ) , R P ( h ) = E ( X , Y ) ∼ P ℓ ( h ( X ) , Y ) . 总体风险要求相应损失可测;允许它取无穷,或另加可积条件保证有限。经验风险只检查已见样本,总体风险则涉及抽样分布 P 。前面的两个阈值经验风险相同,却可能有不同总体风险。具体取 X 在 { 1 , 2 , 3 , 4 } 上均匀分布,真实标签由 h 2.5 产生。在已给训练点 1 , 2 , 4 上,两者都不犯错;在剩下的 3 上,h 2.5 ( 3 ) = 1 而 h 3.5 ( 3 ) = 0 ,故两者总体风险分别为 0 与 1 / 4 。样本限制只能确定一组候选,并没有自动确定未见位置的标签。
经验风险最小化 公理库 经验风险最小化 Empirical risk minimization · ERM 在假设类中选择训练样本平均损失最小的规则。 在最小值取得时选取 h ^ ∈ arg min h ∈ H R ^ S ( h ) 。一般函数类中最小值可能不取得,此时应使用近似最小化条件,而不是把空的 argmin 当成算法输出。
没有限制时,未见标签可以完全独立
考虑有 2 m 个输入点的均匀分布,并让每个点的二元标签独立公平选择。一批 m 个训练样本至多见到 m 个不同输入,所以至少一半的输入点未被观察。给定训练数据,任一未见点的标签仍是独立公平比特;任何学习规则在这些点上的平均错误率都是 1 / 2 。
因此,对随机选取的目标标记,学习器的期望总体错误至少为 1 / 4 ,从而存在某个固定目标标记也使其期望错误至少这么大。在含任意大有限子集的无限输入域上,所有二元函数组成的类不可能拥有分布无关的有限样本统一保证。这个障碍不适用于固定有限域的同样结论:已知域只有 N 个点时,样本量可以依赖 N ,记忆足够多观测本身也能形成学习规则。
推论与应用
为假设类选择合适的限制,需要同时考虑能否表达目标和能否从有限数据辨别候选。缩小类可能排除真实规律,但扩大类也可能让许多相互冲突的预测器在训练集上毫无区别。VC 维 公理库 VC 维 Vapnik–Chervonenkis dimension · VC dimension 二分类假设类能够完全打散的最大有限点集大小。 、增长函数和Rademacher 复杂度 公理库 Rademacher 复杂度 Rademacher complexity · empirical Rademacher complexity 通过拟合随机符号理解函数类复杂度,推导线性类、有限类和泛化界,并说明损失类与数据依赖选择的区别。 刻画的是这些行为能力,不是“参数越少必然越好”的排序。
ReLU 网络函数类 公理库 ReLU 网络函数类 ReLU network function class · 一维 ReLU 折点表示 从固定架构的函数集合出发,用斜率跳跃证明一维连续分段仿射函数的精确 ReLU 表示,并核对宽度、参数与泛化条件。 给出另一种具体的表示冗余:正齐次性允许同时缩放隐藏单元的输入权重和反向缩放输出权重,而保持预测函数不变。在一维情形,把网络整理为折点、斜率跳跃和最左直线,还能直接看出哪些单元相互抵消。
函数类与优化方法也应分离。两个训练算法即使搜索同一个类,也可能因初始化、优化误差、正则化或样本依赖的选择规则,返回不同预测器。反过来,同一个预测函数可以有多种参数表示;验证它的数学性质时,应检查输入—输出行为,不能只比较参数向量是否相等。
参考资料
Mehryar Mohri, Learning with Finite Hypothesis Sets ,第4–8、17–19、24–26页:假设类、总体风险、经验风险和对整个类的一致控制。
Shai Shalev-Shwartz 与 Shai Ben-David,Understanding Machine Learning: From Theory to Algorithms ,2014,Chapters 2、5–6:形式学习模型、No-Free-Lunch 与 VC 理论;作者教材入口 。
Mehryar Mohri、Afshin Rostamizadeh 与 Ameet Talwalkar,Foundations of Machine Learning ,2nd ed.,2018,Chapters 2–3;作者资料页 :PAC 学习与函数类复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