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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Definition

二次剩余

Quadratic residue

模奇素数同余于某个平方的非零剩余类。

形式陈述 ​

设 p 为奇素数,且 a≢0(modp)。若存在 x 使

x2≡a(modp),

则称 a 为模 p 的二次剩余,否则为二次非剩余。Legendre 符号定义为

(ap)={0,p∣a,1,a 为非零二次剩余,−1,a 为二次非剩余.

它对分子完全乘法,并由 Euler 判据刻画:

a(p−1)/2≡(ap)(modp).

模 p 的 p−1 个非零类中恰有 (p−1)/2 个二次剩余,每个有两个平方根。

直觉

在 模同余意义下,平方剩余是平方映射能够到达的类。是否为平方取决于模数,不能从整数本身的正负或大小判断。Legendre 符号把这个可达性问题压成一个数:非零平方记 1,非平方记 −1。

平方为什么恰占一半 ​

若 x2≡y2(modp),则 p∣(x−y)(x+y)。素数性保证 p∣x−y 或 p∣x+y,所以同一个平方的原像只有 x 与 −x。对非零 x,这两个类又不同:否则 p∣2x,与 p 为奇素数且 p∤x 矛盾。于是 p−1 个非零类恰好两两配对,给出 (p−1)/2 个不同平方,也证明了每个非零平方恰有两个根。

Euler 判据为什么能识别这两半 ​

写 h=(p−1)/2。若 a=x2 是非零平方,费马小定理给出

ah=xp−1≡1(modp).

因此全部 h 个非零平方都是多项式 Th−1 的根。素数域上非零 h 次多项式至多有 h 个根:每找到一个根就能除去一个一次因子,且非零元素可以消去,逐次降低次数即可证明这个根数界。已知的平方已经占满根的位置,非平方便不可能满足 ah≡1。

另一方面,对任意非零 a,费马小定理仍给出 (ah)2≡1。因 p 为素数,(ah−1)(ah+1)≡0 迫使 ah≡1 或 −1。非平方只能取后一种值,Euler 判据就此得证;当 p∣a 时,判据两边都为零。

完全乘法性也随之得到。由 (ab)h=ahbh,有

(abp)≡(ap)(bp)(modp).

非零情形下两边只取 1,−1,而它们在奇素数模下不同,所以同余就是符号的相等;若有一个因子被 p 整除,两边同为零。这说明两个非剩余的积反而是剩余,却没有给加法提供同样的规则。

例子与边界

模 7 的非零平方为 1,2,4,所以 (27)=1、(37)=−1。只需算 12,22,32:其余三个非零类分别是它们的相反数,不会产生新的平方。

考察 −1 是否为平方,可以直接看出模数对结论的控制。模 13 时

52=25≡−1(mod13),

所以 −1 是二次剩余;模 11 的非零平方只有 1,3,4,5,9,其中没有 −1≡10。一般地,对奇素数 p,Euler 判别给出

(−1p)=(−1)(p−1)/2,

故 −1 为二次剩余当且仅当 p≡1(mod4)。零类必须单独处理:0 确实是平方,却不属于通常所说的“非零二次剩余”,Legendre 符号也因此把它记为 0 而不是 1。

从判定存在到算出平方根 ​

当 p≡3(mod4) 且 a 是非零二次剩余时,指数 (p+1)/4 是整数,可以直接取

r≡a(p+1)/4(modp).

因为 Euler 判据给出 a(p−1)/2≡1,所以

r2≡a(p+1)/2=a⋅a(p−1)/2≡a(modp).

例如 p=11,a=3,先算 35=243≡1(mod11),确认它是剩余;再算 r=33=27≡5。两根为 5,6,代回得到 25≡36≡3(mod11)。二次互反律提供另一条判定 3 为剩余的路线,而这里的幂公式完成了实际求根。

公式有两个实质条件:若 p≡1(mod4),该指数不是整数;若 a 为非剩余,则同一计算得到 r2≡−a,不会解出原方程。零的平方根则只有零,无需使用此公式。

合数模数下,局部平方必须全部通过 ​

模 15 的 1 有四个平方根:1,4,11,14。它们模 3、模 5 的余数依次为 (1,1),(1,−1),(−1,1),(−1,−1)。中国剩余定理把每对符号唯一拼成一个模 15 的类;四个符号组合说明根既不少也不多。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非零平方恰有两个根”必须保留奇素数条件。

合数模数还有一个容易误判的例子。Jacobi 符号将正奇数模数分解为素因子,按重数相乘相应的 Legendre 符号,因此

(215)=(23)(25)=(−1)(−1)=1.

可是模 3 的平方只有 0,1,x2≡2(mod3) 无解,故模 15 的原方程也无解。乘积为 1 可以来自两个负号;要求每个局部条件可解,比只检查这个乘积更强。

推论与应用

计算二次同余时,可以把工作分成三步:先用 Euler 判据或互反律判断素数模下是否有根,再在适用条件下构造根,最后用 CRT 拼接互素模数的局部根。判定、求根与拼接各自回答不同的问题,前面的 3(mod11) 与 1(mod15) 正好展示了这三步。

进入有限域后,平方判断还能帮助选择商域模型:模 3 的 −1=2 不是平方,故二次多项式 t2+1 没有根、从而不可约。把它的根记作 α,便得到可实际计算的 F9 模型;其中关系 α2=−1 接替了整数模数,负责把乘法结果约回两个系数。

若继续求模 112,113,… 的平方根,Hensel 引理提供另一种推进方式:T2−3 在 5,6 处的导数模 11 都非零,所以两根各自唯一提升。模 115 的两根是 26042,135009;这种逐位提高同一素数的精度,与用 CRT 拼接不同素数的条件分属两个步骤。

参考资料
  • Kenneth Ireland and Michael Rosen, A Classical Introduction to Modern Number Theory, 2nd ed., Springer, 1990,Ch. 5, quadratic residues, Legendre symbol, and Euler criterion。
  • Ivan Niven, Herbert S. Zuckerman, and Hugh L. Montgomery, An Introduction to the Theory of Numbers, 5th ed., Wiley, 1991,Ch. 3, quadratic congruences and Legendre symbol。
关系图谱12 个相邻概念 · 2 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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