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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Definition

Möbius变换与圆域标定

Möbius transformation · Fractional linear transformation · Linear fractional transformation

在扩充复平面上完整定义分式线性变换,核验极点与逆、矩阵复合方向、广义圆保持和三点唯一标定。

形式陈述 ​

给复平面加上一个点 ∞,记作 C^=C∪{∞}。无穷远附近用坐标 ζ=1/z,于是 z→∞ 就是 ζ→0。这里所有方向走远都趋于同一个无穷远点。

取复系数 a,b,c,d,要求

Δ=ad−bc≠0.

Möbius变换是扩充复平面上的映射

(1)T(z)=az+bcz+d.

有限值公式需要补齐以下规则:

  • 若 c≠0,令 T(−d/c)=∞,T(∞)=a/c
  • 若 c=0,则 a,d≠0,且 T(∞)=∞

分子和分母不可能同时为零,否则会迫使 Δ=0。这些补值把一个看似缺了一点的有理式变成全体 C^ 上的双射,其逆为

(2)T−1(w)=dw−b−cw+a,

同样按极点与无穷远规则解释。

用矩阵保存复合顺序 ​

给式(1)配矩阵

MT=(abcd).

同时把四系数乘任意非零复数不会改变映射。若先做 T 再做 S,代入分式可得

(3)MS∘T=MSMT.

因此复合顺序与作用于列向量的矩阵顺序相同,最先执行的变换在最右侧。式(2)对应矩阵 (d−b−ca),两方向乘积都是 ΔI,而非必须恰为 I;非零标量不改变分式。

反过来,两个可逆系数矩阵表示同一映射,当且仅当它们相差非零标量。若两映射相同,先复合其中一个的逆,得到恒等映射。恒等分式满足 az+b=z(cz+d),比较多项式系数得 c=b=0,a=d,正好是非零标量矩阵。

直觉

平移、旋转和缩放都保持圆。再允许一次倒数变换 z↦1/z,穿过原点的圆会变成直线;把直线看成经过无穷远的圆,这些操作便有统一的对象。

每个Möbius变换都能由这些简单动作拼出。c=0 时它是仿射映射;c≠0 时

(4)T(z)=ac−Δc21z+d/c.

从右到左,依次是平移、倒数、非零复数缩放以及平移。注意复倒数 1/z=z¯/|z|2 还带有共轭方向变化,不能与仅作径向几何反演的 1/z¯ 混写。

极点不是扩充平面上的断裂 ​

在普通有限坐标且 cz+d≠0 时,直接按复导数计算

(5)T′(z)=Δ(cz+d)2≠0.

在极点附近,改用输出坐标 1/T(z)=(cz+d)/(az+b),分母在那里非零,导数也非零。在输入无穷远附近,改写为 T(1/ζ)=(a+bζ)/(c+dζ);若输出也为无穷远,再取倒数。每种坐标中的分式都有非零导数。

所以式(1)在适当局部坐标中始终保角、保定向且可逆。它没有保持普通平面长度的义务:例如 T(z)=2z 把所有长度加倍。对极点说“函数没有定义”,只说明还在使用不适合输出无穷远的有限坐标。

例子与边界

上半平面与单位圆盘 ​

记 H={z:Imz>0}、D={w:|w|<1}。Cayley变换及其逆为

(6)C(z)=z−iz+i,C−1(w)=i1+w1−w.

对 z=x+iy,

1−|C(z)|2=|z+i|2−|z−i|2|z+i|2=4y|z+i|2.

因此 C(H)⊂D。逆式满足

ImC−1(w)=1−|w|2|1−w|2>0,

从而确为双射。边界标定是 C(0)=−1、C(1)=−i、C(∞)=1,而内部点 i 被送到0。只验证边界圆像还不足以确定送入圆内还是圆外,上面的符号式同时解决了这一点。

将圆盘内任一点移到原点 ​

对 a∈D,令

(7)φa(z)=z−a1−a¯z.

系数行列式是 1−|a|2>0,分母在闭单位圆盘都非零。展开模方差得到

(8)1−|φa(z)|2=(1−|a|2)(1−|z|2)|1−a¯z|2.

故它保持单位圆盘,并且 φa(a)=0。直接代入可核

φa−1=φ−a,φa′(z)=1−|a|2(1−a¯z)2.

这里的逆不是 φa 自己;有些书把分子写成 a−z,其符号约定不同。后续复合应一直使用本页的 z−a 版本。

把这些圆盘因子逐点相乘,会得到有限Blaschke乘积。例如 zϕ1/2(z) 有两个零点,边界绕两圈,不再单射;而 ϕa∘ϕb 仍是一次自同构。逐点相乘、函数复合与矩阵乘法的职责必须分清:有限乘积的次数在前者相加,在函数复合时相乘。

丢掉行列式条件会发生什么 ​

若取 a=b=c=d=1,分式 (z+1)/(z+1) 在 z≠−1 恒为一。在 −1 处是可约去的不定式,不是一个Möbius极点,整个映射也不可能双射。不能先假装四个系数任意,再用补一个无穷远值来修复退化。

边界值 |a|=1 也使式(7)退化。例如 a=1 时 (z−1)/(1−z)=−1,它不再把圆盘双射到圆盘。式(8)中的严格正因子正是防止这种退化的条件。

推论与应用

广义圆为什么保持 ​

一条广义圆是普通圆,或一条直线连同无穷远点。它的有限部分可以统一写成

(9)α|z|2+βz+β¯z¯+δ=0,α,δ∈R,|β|2−αδ>0.

α≠0 时完成平方得到正半径圆;α=0 时 β≠0,得到直线,并包含 ∞。

平移及非零复数缩放显然保持这两类曲线。倒数变换令 z=1/w,乘以 |w|2 后,式(9)变为

δ|w|2+β¯w+βw¯+α=0.

判别量仍为 |β|2−αδ>0。零点和无穷远按前面的补值规则交换,所以有限坐标中乘去 |w|2 不会丢掉应有的点。结合式(4),所有Möbius变换都保持广义圆;源圆经过极点时,像圆才经过无穷远、成为直线。

例如 |z−1|=1 经过0。在 w=1/z 下,由 |z|2−z−z¯=0 得 1−w−w¯=0,即 Rew=1/2。源圆上的0由像直线的无穷远点补上。

三个有序点唯一确定一个变换 ​

给互异的有限点 z1,z2,z3,

(10)A(z)=(z−z1)(z2−z3)(z−z3)(z2−z1)

依次送它们到 0,1,∞。若三点中含一个无穷远点,对应公式分别是

z1=∞(z2−z3)/(z−z3)z2=∞(z−z1)/(z−z3)z3=∞(z−z1)/(z2−z1).

这不是对符号 ∞ 直接做减法,而是先在式(10)中除去共同的大因子再取极限。

若目标互异三点为 w1,w2,w3,同样构造把它们送到 0,1,∞ 的 B,则 T=B−1∘A 实现指定标定。唯一性也直接可证:两种标定之商固定 0,1,∞;固定无穷远使它为仿射式,固定0使平移项为零,固定1使缩放系数为一,所以只能是恒等映射。

这一机制给出精确的构造与复核流程:检查两组三点各自互异,计算两个非退化矩阵,按正确次序相乘,再检查三点值和逆。若输入点重合,不能继续套公式并声称存在唯一变换。

第四个点何时仍与标定相容 ​

前三个有序点已经用完一个Möbius变换的自由度,第四点不能再任意指定。把扩充复平面写成齐次坐标z=[z:1]、∞=[1:0];四个互异点A,B,C,D的交比约定为

(11)χ(A,B;C,D)=det⁡(A,C)det⁡(B,D)det⁡(A,D)det⁡(B,C).

每个行列式都用相应两列代表向量计算。互异性保证分母非零;单独缩放任何代表向量,在分子、分母中都乘同一个因子,所以交比与代表无关。若四点有限,式(11)就是

(zA−zC)(zB−zD)(zA−zD)(zB−zC).

含无穷远点时直接用齐次式,不对∞作减法。可逆矩阵M使每个二阶行列式乘det⁡M,四个因子在比值中相消,因此交比保持。上述代数论证也适用于任意域K上的P1(K),此时使用K系数可逆矩阵,不涉及复导数。

两组互异有序四点可由同一分式线性变换逐点对应,当且仅当交比相同。必要性已经证明。充分性先使用前三点的唯一标定;再把共同的前三点送到∞,0,1,第四点记为[t:1],则

χ(∞,0;1,t)=t.

相同交比强制第四点也相同,故原三点标定自动符合第四条件。这还说明四点互异时交比不为0或1。换点的次序一般会改变交比,不能在未固定顺序时只比较一个数字。

例如把(0,1,∞)送到(1,2,3),唯一变换为T(z)=(3z+1)/(z+1)。它把第四点2送到7/3。源四点的交比是1/2,目标(1,2,3,7/3)也是1/2;若把最后目标误写成5/2,交比变为2/3,所以不存在同时满足四份对应的Möbius变换。这里的拒绝是精确的兼容性判定,不是插值算法尚未找到系数。

在圆锥的极点极线中,割线的两个圆锥交点与一对极性关联点给出交比−1,称为调和分割。六点圆锥关联则使用这里的三点标定机制归一化参数,再将其提升为整个射影平面的可逆变换。以上交比合同与四点分类参见Richard Earl,Projective Geometry,Oxford,2025,Definition26、Proposition27、Theorem28,印刷p.16。

Schwarz–Pick定理会证明,圆盘的全部双全纯自映射恰为旋转与式(7)的复合。Möbius变换提供候选和精确公式,完整性则需要全纯函数的刚性,不能仅从有限个例子推出。

参考资料
  • Jiří Lebl,Guide to Cultivating Complex Analysis,v1.9,2026-07-11,§1.4 pp.21–24:分式线性变换、矩阵表示和Cayley映射;§1.5 p.25,Exercise1.5.3:三点标定;§3.5 p.88,Proposition3.5.2:圆盘变换及逆。原书的圆保持与标定习题在本页逐项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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