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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Definition

一阶理论

First-order theory

同一一阶语言中一组句子及其模型类所构成的理论。

形式陈述 ​

固定一阶语言 L。本页把一阶理论 T 定义为一组 L-句子,不预先要求它对后承闭合。按满足关系,结构 M 是 T 的模型,当且仅当它满足 T 中每个句子;模型类与语义闭包分别为

Mod(T)={M:M⊨T},Cn(T)={φ:T⊨φ}.

这里 φ 遍历 L-句子,T⊨φ 表示每个 T 的模型都满足 φ。有些教材把“理论”专指这种后承闭合的集合,此时原始句子集称为理论的一组公理;两种约定不能不加说明地混用。

T 可满足是指它至少有一个模型。固定经典一阶演算后,句法一致是指 T⊬⊥;可靠性与完备性定理使这两个条件等价。称 T 完备,若它可满足,并且对每个句子 φ,都有 T⊨φ 或 T⊨¬φ。可满足性保证两者不能同时成立。

结构的完整理论是

Th(M)={φ:M⊨φ}.

每个句子在固定结构中恰有一个真值,故它是完备理论。有限公理化、可递归枚举公理化、可判定性都是额外条件,不包含在“理论”或“完备”的定义中。

直觉

语言规定能问哪些问题,公理排除不允许的结构,后承则收集剩下所有结构一致给出的答案。增加公理会缩小模型类、扩大后承集合:若 T⊆T′,则 Mod(T′)⊆Mod(T)。

完备理论要求所有模型对每个句子意见一致,并不要求它们是同一个结构或彼此同构。句子能观察到的结构信息少于一个逐元素同构所保留的信息;把这两种“确定程度”分开,才能理解非标准模型和模型论中的分类问题。

例子与边界

用一个句子检验群论的不完备性 ​

群语言含单位元 e、乘法与逆元,群公理形成理论 Tgrp。令

φ=∀x∀y(x⋅y=y⋅x).

整数加法群满足 φ,而三字母置换群 S3 不满足:按从右向左复合,(12)(23)=(123),(23)(12)=(132)。因此群公理既不蕴涵 φ,也不蕴涵 ¬φ,所以不完备。这里关键是找到对同一句子给出相反答案的两个模型;仅有两个非同构模型并不足够。

完备不等于唯一模型或可计算 ​

无端点稠密线性序理论是完备的,其可数模型都与 (Q,<) 同构,但 (R,<) 也是模型。两者基数不同,当然不同构。这个例子同时区分完备性与给定基数上的范畴性。它的完备性可由稠密线性序的量词消去直接验证:纯序语言中的句子消去后化为真或假,因而所有模型答案一致。一般的量词消去还须检查无量词句是否已被理论决定,才能推出完备性。

通常算术语言下的 Th(N) 包含全部自然数真句,所以完备,却不可递归枚举;若它可有效公理化,就会与算术不完备性结论冲突。Peano 算术是另一回事:它有有效公理表示,但不决定所有算术句子,也有非标准模型。

空理论允许该语言的所有结构,它的后承正是逻辑有效句。不相容的理论则没有模型,因而语义上蕴涵每个句子及其否定;这就是定义完备性时保留可满足性条件的理由。若一个句子独立于一致理论,则加入它或加入其否定都会给出一致扩张,但任一次加入未必已经使理论完备。

推论与应用

结构只有满足所选公理后才是该理论的模型。公理化把代数、序与算术问题转为对模型类的研究;消去量词、紧致性和模型谱进一步描述哪些结构信息能由句子固定。

一阶可靠性给出 T⊢φ⇒T⊨φ,经典一阶完备性给出反方向。这是演算与语义的对应,不能与“某个 T 是否决定每个句子”的理论完备性混淆。

参考资料
  • Anand Pillay, Lecture Notes — Model Theory (Math 411), 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2002,§1,Definition 1.1、Exercise 1.2 与 Examples 1.3、1.39:理论闭包、完备理论、初等等价及群的公理化。
  • Jeremy Avigad, Robert Y. Lewis, Floris van Doorn, Logic and Proof, 在线版 3.18.4(访问于 2026),§10.4–10.5:模型上的后承与演算的可靠性、完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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