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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Theorem

有限域的相对迹与范数

Relative trace and norm of finite fields · Absolute trace of a finite field

在有限特征中计算相对与绝对迹范数,证明满射和塔式公式,并用迹零条件判定Frobenius差方程能否求解。

形式陈述 ​

设 K=Fq⊆L=Fqn。对 u∈L,乘法映射 mu:z↦uz 是一个 n 维 K-线性算子。定义

TrL/K(u)=trK(mu),NL/K(u)=detK⁡(mu).

这里分别使用线性算子的迹和行列式,所以结果不依赖所选 K-基。在有限域中,它们有直接的取幂公式:

TrL/K(u)=∑i=0n−1uqi,NL/K(u)=∏i=0n−1uqi=u(qn−1)/(q−1).

迹是满射的 K-线性映射 L→K,每个纤维有 qn−1 个元素。范数限制到非零元后,是满射群同态 L×→K×,每个非零值有 (qn−1)/(q−1) 个原像;零只来自零。

若 q=pr,到素域 Fp 的迹称为绝对迹,而到所指定中间域 K 的迹称为相对迹。具体地,绝对迹需要 rn 项 p 次幂迭代,相对迹需要 n 项 q 次幂迭代。未说明底域的“迹”会遗漏计算所需的一半信息。

直觉

迹把固定底域下的所有共轭作用相加,范数把它们相乘。只看元素自身的不同共轭还不够:如果元素留在较小子域中,乘法算子仍在整个环境域上作用,同一组共轭会重复出现。

在特征零中,Tr(1)=n 是非零数;在特征 p 中,这个值应理解为域里的 n⋅1。当 p∣n 时它等于零,但这只说明一个输入的输出为零,不能推出迹映射恒零,更不能推出扩张不可分。有限域扩张始终可分;证明迹非零需要换一条论证。

数域迹和数域范数已经建立相同的乘法算子定义。本页的新计算重点是底域随塔变化时的取幂步长、特征导致的消失、有限纤维大小,以及这些数据如何用于解方程。

例子与边界

同一个元素的两种迹 ​

沿用 L=F2[a]、a4=a+1,并令 b=a5=a2+a。由 b2=b+1,K=F2(b) 是 L 中的四元子域。模数不可约性及全部共轭已在Frobenius轨道页逐项认证。

对扩张 L/K,次数为二,相对 Frobenius 是四次幂。因此

TrL/K(a)=a+a4=1,NL/K(a)=a5=b.

对扩张 L/F2,次数为四,相应地

TrL/F2(a)=a+a2+(a+1)+(a2+1)=0,NL/F2(a)=a15=1.

两个迹值分别是 1 和 0,没有矛盾:它们使用不同的底域和不同的乘法矩阵。实际上 a 在 K 上满足 a2=a+b,在 K-基 (1,a) 下其乘法矩阵为

Ma,K=(0b11).

矩阵的迹为 1、行列式为 −b=b,与相对公式一致。在 F2-幂基 (1,a,a2,a3) 下,则是

Ma,F2=(0001100101000010),

其迹为零、行列式为一。矩阵维数的改变正是两种计算的区别。

元素在子域中也不能删掉重复次数 ​

b 在 K/F2 中的两个共轭是 b,b+1,所以 TrK/F2(b)=1。但若在 L/F2 中计算,四项为 b,b+1,b,b+1,于是迹为零。范数也要重复:NL/K(b)=b2=b+1,而不是把“元素已经在底域”误写成 NL/K(b)=b。

又有 TrL/F2(1)=4⋅1=0,但

TrL/F2(a3)=1.

后者可以把 a3,a6,a12,a9 的幂基坐标相加核验。因此迹不是零映射。因为迹线性,任意 u=c0+c1a+c2a2+c3a3 的绝对迹恰为 c3;这里其余三个基元素的迹均为零。

范数保乘法,不保加法 ​

在 L/F2 中,每个非零元素的范数都是一,故绝对范数不可能区分十五个非零输入。例如 a 与 a+1 非零且和为一,于是

N(a)+N(a+1)=1+1=0≠1=N(1).

范数是乘法信息,不是线性坐标或长度。相对范数到 K 有三个不同非零值,比到 F2 保留更多信息;但每个非零值仍对应五个元素。

推论与应用

取幂公式与环境次数 ​

设 u 在 K 上的极小多项式次数为 d,令 e=[L:K(u)],则由塔式定理有 n=de。在每个 K(u)-基向量上展开幂基,乘以 u 的矩阵分成 e 个相同块,每块是极小多项式的伴随矩阵。因此它的特征多项式为 mu,Ke。

轨道页给出 mu,K 的 d 个不同根 u,uq,…,uqd−1。每块的迹是这些根之和,行列式是这些根之积;e 块便将和重复 e 次、将积取 e 次幂。长度为 n 的 Frobenius 列表恰好重复这条 d 点轨道 e 次,得到形式陈述中的公式。这也解释了为何不可把 L 的维数默默换成 u 自己的次数。

迹非零不需要单位元的迹非零 ​

对 T(u)=u+uq+⋯+uqn−1,取 q 次幂只轮换各项,故 T(u)q=T(u),输出落在 K。由于 K 的标量满足 cq=c,T 是 K-线性的。形式多项式 X+Xq+⋯+Xqn−1 非零,次数 qn−1<qn,不能在 L 的所有元素上为零。所以 T 的像是 K 的非零线性子空间,只能等于 K。由秩零度定理,核维数为 n−1;每个纤维是核的一个平移,遂有 qn−1 个元素。此论证在 p∣n 时仍然成立。

范数的满射使用有限域乘法群循环。取 L× 的生成元 v,令 s=(qn−1)/(q−1)。vs 的阶为 q−1,所以 N(v) 生成 K×,范数满射,其核大小为 s。迹的核是加法子空间,范数的核是乘法子群,不能把两者的元素数公式交换使用。

两层计算与一次计算相同 ​

设 Fq=K⊆M=Fqr⊆L=Fqrs。相对迹逐层复合时,展开为

TrM/K(TrL/M(u))=∑j=0r−1∑i=0s−1uqri+j=TrL/K(u).

整数 ri+j 恰好遍历 0,…,rs−1,没有遗漏或重复。相对范数同理满足

qrs−1qr−1⋅qr−1q−1=qrs−1q−1,NM/K∘NL/M=NL/K.

零输入也成立,因为两层范数都把零送到零。对前述 a,先到 F4 得迹 1、范数 b,再到 F2 得 1+1=0、b3=1,恰好恢复绝对结果。

用迹判定Frobenius差方程 ​

给定 c∈L,方程

xq−x=c

在 L 中可解,当且仅当 TrL/K(c)=0;可解时恰有 q 个解。证明不是逐个猜根:线性映射 D(x)=xq−x 的核恰为 K,所以像维数为 n−1;又因迹和式首尾相消,Tr(D(x))=xqn−x=0。它的像包含于同为 n−1 维的迹零空间,两者相等。任一解加上 K 的元素给出全部解。

在 L=F16、K=F4 中求 x4+x=b。因为 b∈K 且相对次数为二,TrL/K(b)=b+b=0,存在四个解。x0=ba=a3+a2 满足

x04+x0=b(a4+a)=b.

全部解就是 ba+K。若右边换成 a,相对迹为一,方程没有解。这样得到的是可复用的存在性与全解证书,不需要展开一般有限域因式分解算法。

参考资料
  • Keith Conrad,Finite Fields,Theorem 4.6,印刷页9–10,Theorem 5.7,印刷页11:有限域迹范数的取幂公式和满射。绝对迹的根数证明在本站 Cantor–Zassenhaus 页已有应用;本页将它与相对底域、塔式和方程核联系起来。
  • J. S. Milne,Fields and Galois Theory,v5.10,2022,pp.82–84,Proposition 5.44、Corollary 5.45:乘法算子特征多项式及环境次数;Appendix A,Exercise A-24:有限域上迹范数的满射。
  • The Stacks Project Authors,Fields, §9.20: Trace and norm,Definition 9.20.1、Lemmas 9.20.2–9.20.5:一般有限扩张的定义、极小多项式重数和塔式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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