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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Theorem

Hermite 迹型与实根符号

Hermite trace form · Hermite matrix real root counting · Hermite criterion with sign conditions · Hermite 实根判据

在多项式商代数上以乘法算子的迹构造对称形式,证明其签名等于实根上的符号查询,并用精确合同分解复核三次算例。

x3−x−1 的三个复根中,究竟几个是实数?除了沿实轴数Sturm变号,还能只做有理矩阵运算:构造一个对称矩阵,把它配成正、负平方之和,再用正项数减负项数。

这个差称为形式的签名。它能计数实根,是因为每个实根贡献一个有正负之分的一维方向,而每对非实共轭根贡献一正一负,恰好抵消。给这些方向加上另一个多项式的值,还能恢复Sturm–Tarski符号查询。

形式陈述 ​

不求根,先建立有限维乘法 ​

设 p∈Q[x] 首一、次数为 n≥1,本页先假定 p 平方自由。考虑商代数

A=Q[x]/(p).

每个剩余类唯一写成次数小于 n 的多项式,所以 1,x,…,xn−1 是一组有理基。对 h∈A,乘法

mh:A→A,u↦hu

是有理线性映射。记 Tr(mh) 为其矩阵的迹,即对角元之和;它不依赖所选基。

给定 q∈Q[x],定义对称双线性形式

Bq(u,v)=Tr(mquv).

对称性来自商代数交换:quv=qvu。在幂基下,其矩阵为

Hq=(Tr(mqxi+j))0≤i,j<n.

这就是加权Hermite矩阵。全部乘法都在 p 的关系下约简,因此矩阵项仍是有理数;构造过程中不需要先找到根。

直觉

一个伴随矩阵生成全部条目 ​

令 C 为“乘以 x”的矩阵。则“乘以 h(x)”的矩阵是 h(C),所以

(Hq)ij=Tr(q(C)Ci+j).

对 p=x3−x−1,关系 x3=x+1 给出

C=(001101010).

三列分别记录 x⋅1=x、x⋅x=x2、x⋅x2=1+x。这就是伴随矩阵的乘法解释。

记 sk=Tr(Ck)。直接计算得到

s0=3,s1=0,s2=2.

由 C3=C+I,对 k≥0 有 sk+3=sk+1+sk,因此

s3=3, s4=2, s5=5, s6=5, s7=7, s8=10.

例如 s5=s3+s2=5。这些数足够构造后面三张矩阵。

为什么非实根会相消 ​

把有理系数扩到实数,不改变矩阵 Hq,只是允许用实数换基。平方自由实多项式分解为互异的一次因子和不可约二次因子,由中国剩余定理,有实代数同构

R[x]/(p)≅Rr×Cs,r+2s=n.

这里每个实根对应一个 R 分量,每对非实共轭根对应一个 C 分量。不同分量相乘为零,所以迹形式按这些分量正交分块。

在实根 α 对应的一维分量,形式就是

(u,v)⟼q(α)uv.

若 q(α)>0,它贡献一个正平方;若小于零,贡献一个负平方;若为零,贡献一个零方向。

在非实根 z 对应的复分量,设 q(z)=c+di。复数乘法作为二维实线性映射的迹是其实部的两倍,所以形式为 2Re(q(z)uv)。在实基 (1,i) 下,它的矩阵是

2(c−d−d−c).

若 q(z)≠0,两个特征值为 ±2c2+d2,一正一负;若 q(z)=0,整块为零。两种情况下,对签名的净贡献都是零。

由Sylvester惯性定律,换基不改变正、负、零方向数。于是

signature(Hq)=∑p(α)=0, α∈Rsgnq(α).

特别地,q=1 时,签名就是不同实根数。这里的签名是 n+−n−,不是矩阵的迹,也不是行列式的符号。

例子与边界

第一张矩阵:认证恰有一个实根 ​

取 q=1,则 (H1)ij=si+j,所以

H1=(302023232).

不用近似特征值,可以直接给出有理分解

H1=L1D1L1T,L1=(1000102/33/21),D1=diag(3,2,−23/6).

L1 可逆,逐项相乘恢复 H1,故两者合同。D1 有两个正项、一个负项,所以

signature(H1)=2−1=1.

于是 x3−x−1 恰有一个实根。这个结论独立于Sturm端点表;另外两个复根所贡献的一正一负已经相消。

第二张矩阵:在唯一实根上判断符号 ​

现在取 q=x2−2,矩阵项为 si+j+2−2si+j,得到

Hq=(−43−23−2−1−2−11).

例如左上角是 s2−2s0=2−6=−4。同样有精确分解

Hq=LqDqLqT,Lq=(100−3/4101/2−101),Dq=diag(−4,1/4,−23).

它有一个正项、两个负项,签名为 −1。已知实根只有一个,记为 α,因此

sgn(α2−2)=−1.

这与上一页在 (5/4,4/3) 中算出的查询 1−2=−1 完全相同。

第三张矩阵:把“零贡献”单独查出来 ​

为统计 q 在实根上有多少次非零,取 q2=(x2−2)2。有

Hq2=(6−75−75−15−1−2),

以及

L=(100−7/6105/6−29/191),D=diag(6,−19/6,23/19),Hq2=LDLT.

签名为一。三次查询因此为

N=1,U=−1,W=1.

由 (W+U)/2,(W−U)/2,N−W,得到正、负、零根数分别为 (0,1,0)。这份核验同时检查数量和符号,没有把复根混入统计。

零主元不代表零特征值 ​

对同一个三次多项式,若取 q=x,矩阵为

Hx=(023232325).

左上角为零,但 det⁡Hx=−23≠0。若机械地在第一步除以左上角,就会失败;不能据此宣布形式退化。

可以先保留左上二维块

A0=(0223),det⁡A0=−4<0,

它贡献一正一负。剩余Schur补为

5−(3,2)A0−1(3,2)T=23/4>0.

因此整张矩阵的签名仍为一,认证唯一实根为正。需要的是允许一阶、二阶块的精确合同消元,或其他经过证明的惯性算法,不是对角元逐项数正负。

范围与重根的边界 ​

本页的直接和证明假设 p 平方自由。若有重根,商代数会含幂零元,不能继续写成简单的 Rr×Cs。最直接的执行方式是先取平方自由部分,再用本页证明;更一般的Hermite定理也能处理重根,但需要补上非约化代数中的迹论证。

Hq 的签名统计整个实轴,默认不带区间。若只想查看某个隔离区间,可用Sturm–Tarski局部查询;也可以进一步设计筛选权重,但必须证明它确实只保留指定根。不能从全局签名直接读出某个区间的结果。

矩阵计算全程精确仍有成本:迹幂、矩阵条目与合同因子的分子分母会变大。本文用三维矩阵演示可核验机制,没有把它宣称为任意次数上的最快实根算法。

推论与应用

终点复算 ​

先仅由关系 C3=C+I 算出 s0 到 s8,构造 H1,Hq,Hq2。再逐个验证三条 H=LDLT,读出签名 (1,−1,1)。最后与负余式链的查询比较。

完整的单元练习与证书还把三次因子接回七次输入,要求恢复四个不同实根、其中一个二重根,以及 x2−2 在这些根上的两个零值、两个负值。配套脚本只用Python标准库的精确分数运算复核这些结论。

参考资料
  • Daniel Plaumann,Real Algebraic Geometry, IHP lectures,2023,§1,Theorems 1.1与1.3,印刷页3–5:Hermite矩阵、签名与带符号根计数;同节说明伴随矩阵的迹计算。
  • Saugata Basu、Richard Pollack、Marie-Françoise Roy,Algorithms in Real Algebraic Geometry,第2版,2006,§4.3.2:Hermite形式与符号查询。本文将平方自由情形的实、复分量逐块展开,并另外构造三次多项式的有理合同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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