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 G , ∗ ) 是群 公理库 群 Group 配备结合二元运算、单位元,并且每个元素都有逆元的集合。 ,H ⊆ G 。若把 G 的运算限制到 H 后,( H , ∗ ) 仍是群,就称 H 为 G 的子群,记作 H ≤ G 。这里没有为 H 另选运算;“子群”同时包含子集关系和沿用原运算这两层意思。
逐条检查群公理可以压缩成子群判据:
且 H ≤ G ⟺ H ≠ ∅ 且 x y − 1 ∈ H ( ∀ x , y ∈ H ) . 充分性的证明解释了这个判据为何高效。先取 x ∈ H ,令 y = x 得 e = x x − 1 ∈ H ;再令 x = e 得 y − 1 ∈ H ;最后把 y 换成 y − 1 ,便有 x y ∈ H 。结合律直接继承自 G ,其余公理也已补齐。必要性则由子群本身对逆元和乘法封闭立即得到。
加法群中,判据相应写成:H ≠ ∅ 且 x − y ∈ H 。若已经知道 H 含单位元,也可以分别检查“对乘法封闭”和“对逆元封闭”;单步判据只是把两项合在一次计算里。
直觉
子群是大群内部一套自给自足的动作。只要从 H 中取动作、复合这些动作或把它们撤销,结果都不会跑出 H 。普通子集只记录成员归属;子群还要求运算闭合。一个集合即使看起来很自然,也可能因漏掉单位元、逆元或某个乘积而无法成为子群。
子群判据中的 x y − 1 还带有“比较”含义:从 y 所在状态回退,再执行 x ,得到的相对动作必须仍在 H 。这正是陪集判定 x H = y H ⟺ y − 1 x ∈ H 的局部原型。
有限情形有一个常用简化。若 H 是有限、非空的,并且只已知它对乘法封闭,那么对任意 h ∈ H ,幂序列必重复,于是某个正幂等于 e ,再一个正幂给出 h − 1 ;因此 H 已是子群。无限集合没有这个保证,不能把有限性悄悄删掉。
例子与边界
在 ( Z , + ) 中,每个子群都形如 n Z 。证明可从良序原理出发:若非零子群 H 中最小正数为 n ,对任意 a ∈ H 作带余除法 a = q n + r ,则 r = a − q n ∈ H ;最小性迫使 r = 0 。因此 H 由单一步长铺满,不能任意挑选整数。
在 GL n ( F ) 中,行列式为 1 的矩阵组成 SL n ( F ) 。单位矩阵的行列式为 1 ,乘积的行列式相乘,逆矩阵的行列式是原行列式的倒数,所以子群判据逐项成立。这一例子随后会成为同态之核与正规子群的典型来源。
任意群至少有平凡子群 { e } 和自身 G 。任意一族子群的交仍是子群,因为单位元属于每一项,而乘法和取逆可逐项检查;这个事实保证生成子群 公理库 生成子群 Generated subgroup · Subgroup generated by a set 包含指定元素集的最小子群,也就是生成元及其逆元的一切有限乘积。 可以定义为所有候选子群的交。
并集通常不是子群。若 H , K ≤ G ,那么 H ∪ K 是子群当且仅当 H ⊆ K 或 K ⊆ H :若两者互不包含,取 h ∈ H ∖ K 、k ∈ K ∖ H ,则 h k 不可能落入任一方,否则可用逆元推出矛盾。正整数在 ( Z , + ) 中则展示另一种失败:它对加法封闭,却既不含 0 ,也不含负数。
推论与应用
所有子群按包含关系形成子群格。交给出共同部分,两个子群的并一般要先取生成子群才得到同时容纳它们的最小子群。若 H , K ≤ G ,集合积 H K = { h k : h ∈ H , k ∈ K } 也不总是子群;当其中一方在合适的群中正规时,闭合性才有稳定保证,这正是群第二同构定理的入口。
陪集 公理库 陪集 Coset 将子群整体左移或右移所得的集合,也是群按该子群分块的等价类。 把一个子群平移到群的不同位置;有限群中的Lagrange 定理 公理库 拉格朗日定理 Lagrange's theorem 有限群的阶等于子群阶与指数之积,因此子群阶必整除群阶。 由陪集分划比较 | H | 与 | G | 。若子群还在全群共轭下保持不变,就成为正规子群 公理库 正规子群 Normal subgroup 在全群共轭下保持不变、因而可作为同态核并形成商群的子群。 ,从而可以把它压成单位元并构造商群。
子群也是群作用和同态的自然落点:稳定子是子群,同态像是子群,核则是更强的正规子群。因而“先验证某集合是子群”常是后续结构论证的第一步;跳过它会让随后的指数、商或正规性论证失去前提。
参考资料
David S. Dummit and Richard M. Foote, Abstract Algebra , 3rd ed., Wiley, 2004, §2.1.
Joseph J. Rotman, An Introduction to the Theory of Groups , 4th ed., Springer, 1995, Chapter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