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X 是实或复赋范空间,X ′ 是它的连续对偶 ,即从 X 到标量域的全部有界线性算子 理路 有界线性算子 Bounded linear operator 把有界集映为有界集,等价地连续的线性映射。 。弱拓扑 σ ( X , X ′ ) 是使每个 f ∈ X ′ 都连续的最粗拓扑 理路 拓扑空间 Topological space 在集合上指定满足并与有限交公理的开集族,以编码邻近、连续和极限。 。在 x ∈ X 处,一族基本邻域为
U ( x ; f 1 , … , f m ; ε ) = { y ∈ X : | f j ( y − x ) | < ε , 1 ≤ j ≤ m } , ε > 0. 因此,序列 x n 弱收敛 到 x ,记作 x n ⇀ x ,当且仅当
对 每 个 固 定 的 f ( x n ) ⟶ f ( x ) 对每个固定的 f ∈ X ′ . 这里的对偶不是全部代数线性泛函组成的代数对偶 理路 对偶空间 Dual space 给定向量空间到标量域的全部线性泛函组成的向量空间。 。连续性提供 | f ( x n − x ) | ≤ ‖ f ‖ ‖ x n − x ‖ ,所以范数收敛必然推出弱收敛;反向在无限维一般不成立。
Hilbert 空间中的三个工具
在Hilbert 空间 理路 Hilbert 空间 Hilbert space 关于内积诱导范数完备的实或复内积空间。 H 中,Riesz 表示定理 理路 Hilbert 空间 Riesz 表示定理 Riesz representation theorem for Hilbert spaces Hilbert 空间上的每个连续线性泛函都唯一由与某向量取内积表示。 把每个连续线性泛函写成内积。约定内积第一变量共轭线性,则
x n ⇀ x ⟺ ⟨ y , x n ⟩ → ⟨ y , x ⟩ ( ∀ y ∈ H ) . 后续极小化论证需要三个事实:弱收敛序列有界;有界序列存在弱收敛子列;范数在弱收敛下满足下半连续性
‖ x ‖ ≤ lim inf n → ∞ ‖ x n ‖ . 第一个事实由一致有界原理 理路 一致有界原理 Uniform boundedness principle · Banach–Steinhaus theorem 一族有界线性算子若逐点有界,则其算子范数一致有界。 得到:令 T n ( y ) = ⟨ x n , y ⟩ 。弱收敛使每个固定 y 的读数有界,而 ‖ T n ‖ = ‖ x n ‖ ,所以范数统一有界。第三个事实更直接:x = 0 时显然;x ≠ 0 时,固定测试向量 x ,由Cauchy–Schwarz 不等式 理路 Cauchy–Schwarz 不等式 Cauchy–Schwarz inequality · 柯西–施瓦茨不等式 内积的绝对值不超过两向量范数之积,且等号精确刻画线性相关。 ,
| ⟨ x , x n ⟩ | ≤ ‖ x ‖ ‖ x n ‖ , ⟨ x , x n ⟩ → ‖ x ‖ 2 取下极限并除以 ‖ x ‖ 即得结论。第二个事实的证明在下面展开。
例子与边界
标准基为什么只弱收敛
在 ℓ 2 中,平方可和意味着 y n → 0 ,所以 e n ⇀ 0 。然而
‖ e n ‖ = 1 , ‖ e n − e m ‖ = 2 ( n ≠ m ) . 这个有界序列甚至没有范数 Cauchy 子列,清楚地说明无限维闭单位球不必范数紧。弱下半连续在这里给出 0 ≤ 1 ,并不承诺范数在极限中保持相等。
仅检验每个坐标而没有统一范数界,也不够推出弱收敛。例如 x n = n e n 的每个固定坐标最终为零,但取 y n = n − 3 / 4 ,就有 y ∈ ℓ 2 而 ⟨ y , x n ⟩ = n 1 / 4 发散。相反,若序列范数有界,稠密测试集上的收敛可以用统一误差估计推广到全部测试向量。
有界序列怎样抽出弱子列
设 ‖ x n ‖ ≤ M ,先假定 H 可分,取稠密序列 d 1 , d 2 , … 。对每个 j ,标量序列 ⟨ x n , d j ⟩ 有界。对这些实或复标量使用Bolzano–Weierstrass 定理 理路 Bolzano–Weierstrass 定理 Bolzano–Weierstrass theorem 实数空间中的每个有界序列都存在收敛子列。 ,依次抽取子列,再取对角子列 x n k ,使这些读数对所有 j 都收敛。
对于任意 y ∈ H ,选 d j 逼近它。估计
| ⟨ x n k − x n l , y ⟩ | ≤ | ⟨ x n k − x n l , d j ⟩ | + 2 M ‖ y − d j ‖ 说明 ⟨ x n k , y ⟩ 是 Cauchy 序列。于是 L ( y ) = lim k ⟨ x n k , y ⟩ 对每个 y 都有定义,且 L 线性、| L ( y ) | ≤ M ‖ y ‖ 。Riesz 表示给出 x ∈ H ,使 L ( y ) = ⟨ x , y ⟩ ;取共轭就得到 x n k ⇀ x 。
一般的 H 不必可分,但这个序列总落在可分闭子空间 H 0 = span { x n : n ≥ 1 } ― 中。在 H 0 内完成上述抽取后,对任意 y ∈ H ,由投影定理 理路 Hilbert 空间投影定理 Hilbert projection theorem · Projection theorem Hilbert 空间中每个闭线性子空间都给出唯一的正交分解与最近点投影。 作正交分解 y = y 0 + y ⊥ 。所有 x n 及所得 x 都与 y ⊥ 正交,故 H 0 内的弱收敛就是全空间中的弱收敛。这里可分的是序列所占据的子空间,不是定理对整个空间的额外要求。
把同一构造用于 Lp 函数
设 Ω ⊂ R d 是有界 Lebesgue 可测集,1 < p < ∞ ,q = p / ( p − 1 ) 。先取实函数。$L^p$ 对偶表示 理路 L^p 空间 L-p space · Lebesgue space 按几乎处处相等取商的积分范数空间;从尖峰和完备性走到共轭指数的对偶表示,并证明有限测度下的反身性。 把每个连续线性泛函写成 f ↦ ∫ Ω f g ,其中 g ∈ L q 。因而
于 f n ⇀ f 于 L p ⟺ ∫ Ω f n g d x ⟶ ∫ Ω f g d x ( ∀ g ∈ L q ) . 这个测试类没有只剩连续函数,也没有要求探针随 n 适应尖峰。所有固定的 L q 函数都要通过检验。
若 ‖ f n ‖ p ≤ M ,可以具体完成抽取。先取 L q ( Ω ) 的可数稠密族 ( g j ) :例如将有理系数、有限个有理端点盒子的指示函数的线性组合限制到 Ω 。这族函数可数;其稠密性可以逐步落实。Ω 的测度有限,所以先用 L p 页已经证明的简单函数逼近(此处指数为 q )。对于其中一个 Lebesgue 可测集 A ⊆ Ω ,由 Lebesgue 测度的紧内、开外正则逼近 理路 正则 Borel 测度 Regular Borel measure · 正则博雷尔测度 能从外部用开集、从内部用紧集逼近每个 Borel 集质量的 Borel 测度。 ,对任意 ε > 0 可取紧集 K 和开集 U ,使
K ⊆ A ⊆ U , | U ∖ K | < ε . 这里使用的正则性也适用于完成后的 Lebesgue 可测集,不是把所有可测集都当成 Borel 集。[5,定理 2.23] 对每个 x ∈ K ,选含 x 且位于 U 内的有理端点开盒;K 的紧性 理路 紧空间 Compact space 每个开覆盖都能缩减为有限子覆盖的拓扑空间。 给出有限子覆盖,其并记为 B 。于是 K ⊆ B ⊆ U ,从而
A △ ( B ∩ Ω ) ⊆ U ∖ K , ‖ 1 A − 1 B ∩ Ω ‖ q < ε 1 / q . 有限个有理盒的并之指示函数仍可用有理盒的指示函数作有限整数线性组合,例如用容斥公式;再把简单函数的有限个系数逼近为有理数,并用三角不等式合并各项误差。这样就证明上述同一个可数族 稠密,不是为每个输入临时另取一个不可数测试族。复函数用有理实部、虚部系数得到同样结论。
每个标量列 ∫ f n g j 都有界,依次抽取再取对角下标,得到 ( f n k ) ,使所有这些积分收敛。对任意 g ∈ L q ,Hölder 不等式 理路 Hölder 不等式 Hölder's inequality 共轭指数下函数乘积的 L¹ 范数由各自的 Lᵖ 范数乘积控制。 给出
| ∫ Ω ( f n k − f n ℓ ) g d x | ≤ | ∫ Ω ( f n k − f n ℓ ) g j d x | + 2 M ‖ g − g j ‖ q . 先选足够接近 g 的 g j ,再取足够大的 k , ℓ ,即可证明左侧趋于零。因此
L ( g ) = lim k ∫ Ω f n k g d x 对每个 g 都存在,且 L 线性、| L ( g ) | ≤ M ‖ g ‖ q 。对 L q 使用对偶表示,得到某个 f ∈ L p ,使 L ( g ) = ∫ f g 。这恰好证明 f n k ⇀ f ,并给出 ‖ f ‖ p ≤ M 。复函数可对实部、虚部同时抽取,或直接使用复对偶表示。
整个证明分清了两项工作:稠密探针使全部读数沿同一子列收敛,对偶表示保证读数确实来自一个函数。这里直接完成了有界 Lebesgue 区域的序列结论,无须先借一般弱紧性定理把拓扑紧性转成子列紧性。
指数端点怎样改变集中现象
在 ( 0 , 1 ) 上取 u n = n 1 / p 1 ( 0 , 1 / n ) 。它的 p 次积分恰为 1 ,所以 ‖ u n ‖ p = 1 。对任意固定 g ∈ L q ,
| ∫ 0 1 u n g d x | ≤ ‖ u n ‖ p ‖ g 1 ( 0 , 1 / n ) ‖ q ⟶ 0 , 最后一步对 | g | q 1 ( 0 , 1 / n ) 使用控制收敛定理 理路 控制收敛定理 Dominated convergence theorem 几乎处处收敛且被同一可积函数控制时,可以交换极限与积分。 :它逐点趋零,并由可积函数 | g | q 控制。因此 u n ⇀ 0 ,而范数始终为 1 ,没有范数收敛到零。以常探针 g = 1 检查时,读数为 n 1 / p − 1 → 0 ;不过完整的弱收敛仍由上面对任意 L q 探针的估计保证。若随 n 改选 g n = n 1 / q 1 ( 0 , 1 / n ) ,则 ‖ g n ‖ q = 1 而 ∫ u n g n = 1 。这没有否定弱收敛:它改变了原定义中必须固定的探针,也正好读出未趋零的范数。
到了 p = 1 ,单位质量尖峰 v n = n 1 ( 0 , 1 / n ) 连弱收敛子列都没有。若某子列在 L 1 中弱收敛到 v ,对每个固定 δ > 0 及有界探针 g ,用 g 1 ( δ , 1 ) 测试便得 ∫ δ 1 v g = 0 。取 g = sgn ( v ) (复函数取 v ― / | v | ,在零点取零),得到 v = 0 几乎处处于 ( δ , 1 ) ;再取 δ = 1 / m ,可知 v = 0 几乎处处于 ( 0 , 1 ) 。但常探针 1 要求 ∫ v = lim ∫ v n = 1 ,矛盾。
区别发生在探针一侧:q < ∞ 时,固定探针在缩小集合上的 L q 范数趋零;q = ∞ 时,常函数 1 在再小的正测度集合上,本质上确界仍为 1 。在 L 1 里,一致可积性 理路 一致可积性 Uniform integrability · Uniformly integrable family 一族可积随机变量在统一截断水平之外的绝对期望可以一致地趋于零。 正是阻止这种单位质量不断集中到小集合的条件之一。
弱、弱星和紧性各指什么
连续对偶 X ′ 上还有弱星拓扑 σ ( X ′ , X ) ,只用原空间的求值来测试:f α → f 弱星,当且仅当 f α ( x ) → f ( x ) 对每个 x ∈ X 成立。相比之下,X ′ 自身的弱拓扑是 σ ( X ′ , X ″ ) ,使用连续双对偶中的全部测试;若 X 不自反,两种测试集合可能不同。
Banach–Alaoglu 定理 理路 弱星拓扑与 Banach–Alaoglu 定理 Weak-star topology · Weak-* topology · Banach–Alaoglu theorem · 弱星拓扑 · 巴拿赫–阿劳格卢定理 用紧乘积与闭线性约束证明对偶球的弱星紧性,构造可分原空间上的显式度量与收敛子列,并以 ℓ∞ 序列区分弱星、弱与范数收敛。 说 X ′ 的闭单位球弱星紧 理路 紧空间 Compact space 每个开覆盖都能缩减为有限子覆盖的拓扑空间。 ,无需 X 完备。其证明把泛函的全部读数放进紧的坐标乘积,再以闭线性等式筛出真正的连续泛函。一般拓扑中的紧性用网和子网表达,不能仅凭此句就断言每个有界序列都有弱星收敛子列。当原空间(这个对偶表示中的前对偶)X 可分时,该球的弱星拓扑可度量化,才可结合紧性得到序列结论。链接页给出度量的双向邻域估计、直接对角抽取,以及 ℓ ∞ = ( ℓ 1 ) ′ 中弱星收敛而不弱收敛的尾序列。
反身 Banach 空间的闭单位球弱紧;Eberlein–Šmulian 定理进一步把 Banach 空间中的弱紧性与弱序列紧性联系起来,因此反身空间的有界序列有弱收敛子列。上面的 Hilbert 证明独立完成了所需特例。反身空间里,弱闭且有界 的集合弱紧;把“弱闭”直接换成“范数闭”并不成立,例如 ℓ 2 的单位球面范数闭,却因 e n ⇀ 0 而不是弱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