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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rdan 标准形

Jordan canonical form · Jordan normal form

在特征多项式分裂时,把有限维算子表示成 Jordan 块直和。

条目类型
定理

形式陈述

V 是域 F 上的有限维向量空间,T:VV 为线性算子,且其特征多项式F 上分裂(即可写成一次因子之积;F=C 时自动成立)。k 阶 Jordan 块定义为

Jk(λ)=(λ1λ1λ)Fk×k.

定理断言:存在 V 的一组基,使 T 在其下的矩阵是若干 Jordan 块的块对角直和,且出现的块按(特征值,尺寸)计的多重集由 T 唯一决定,与基的选取无关。数值读出方式:特征值 λ 的各块尺寸之和等于 λ 的代数重数;块的个数等于特征空间 ker(TλI) 的维数(几何重数);最大块尺寸等于 (xλ)线性算子的极小多项式中出现的指数。两个方阵相似当且仅当它们有相同的 Jordan 块多重集。

直觉

我们想按"换一组基能否互相变到"给算子分类:对角化是最理想的结局,但剪切一类的算子根本凑不齐足够的特征向量。Jordan 定理的洞见是,失败只以一种最简单的模式发生——链。在每个块对应的链基 v1,,vk 上,T 的行为是 Tvj=λvj+vj1(约定 v0=0):先做伸缩 λ,再沿传送带把基向量往前挪一格,挪到头就消失,这正是"对角部分加幂零部分"。整体地写,T=D+N,其中 D 可对角化、N 幂零且二者交换,Jordan 形无非把 N 整理成最干净的移位形状。于是标准形像一份病历:所有块都是 1×1 当且仅当可对角化;块越长,说明要乘越多次 (TλI) 才能吞掉该方向上的全部"广义"成分。块与块之间互不干扰,全部复杂性都被关进单个块内——这正是直和分解的意义。

例子与边界

最小的例子:(2102)=J2(2) 本身已是标准形。其特征多项式为 (x2)2,但解 (T2I)v=0 只得到一维解空间,几何重数 1 小于代数重数 2,故不可对角化;极小多项式 (x2)2 的指数 2 正是最大块尺寸。

不变量的分辨率是一个微妙的边界:特征多项式与极小多项式合在一起也不足以确定 Jordan 形。比较 J2(0)J2(0)J2(0)J1(0)J1(0):两者的特征多项式同为 x4、极小多项式同为 x2,但前者秩为 2、后者秩为 1,故并不相似。一般地要用整族数据 rank(TλI)j 才能重构全部块尺寸。还要分清唯一性的层次:块的多重集唯一,Jordan 基本身远不唯一。

分裂假设不可省略:实矩阵 (0110) 的特征多项式 x2+1R 上不分裂,它没有实 Jordan 形,只能改用 2×2 旋转伸缩块的"实 Jordan 形",或扩域到 C 后对角化为 diag(i,i)

数值计算是另一条核心边界:Jordan 结构对任意小扰动不连续——把 J2(0) 的左下角零改成 ε>0,特征值立刻分裂为 ±ε,矩阵变得可对角化——所以浮点环境下不应以求 Jordan 形为目标。一般稳定结构由Schur 分解承载,特征值则通过QR 算法从 Hessenberg/Schur 路线提取,而不是恢复 Jordan 块。

推论与应用

定理把相似分类问题终结为一份有限数据:块多重集是完全不变量,判断两个复方阵是否相似只需比对它。证明的中间产物同样常用:V 先分解为诸广义特征空间的直和,这一步已足以支撑许多论证;从标准形还能一眼读出 Cayley–Hamilton 定理,因为特征多项式逐块零化每个 Jordan 块。计算层面,标准形把矩阵函数变成显式公式:对单块 J=λI+N

etJ=eλt(I+tN+t22!N2++tk1(k1)!Nk1),

因此线性常微分方程组的解由 tjeλt 型函数张成,线性递推在重根 λ(重数 m)处的通项由 λn,nλn,,nm1λn 张成——重特征值带出的多项式因子正对应块的长度。

参考资料
关系图谱10 个相邻概念 · 2 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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