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设 X 为 Polish 空间 理路 Polish 空间 Polish space 可分且可完全度量化的拓扑空间;用换度量、可数乘积和子空间例子区分拓扑性质与指定度量的完备性。 。集合 A ⊆ X 称为解析集 ,记 A ∈ Σ 1 1 ( X ) ,若存在闭集
F ⊆ X × N N , A = { x : ∃ y ∈ N N ( x , y ) ∈ F } . N N 是 Baire 空间 理路 Cantor 空间与 Baire 空间 Cantor space · Baire space 用有限前缀、超度量与逐坐标极限构造两种无限序列空间,并直接证明二者紧性的差别。 ,y 是允许无限长的见证。A 称为余解析集 ,记 A ∈ Π 1 1 ,若 X ∖ A 解析。空集也包含在定义内。闭性指 X 与 Baire 空间的乘积拓扑 理路 积拓扑 Product topology 在笛卡尔积上由有限坐标条件生成、并使所有坐标投影连续的最粗拓扑。 中的闭性;以下可数见证构造在 ZFC 中进行。
等价刻画是:非空解析集恰为 Baire 空间的连续像;允许空集后,解析集也恰为某个 Polish 空间的 Borel 子集在连续映射下的像。每个 Borel 集都解析且余解析;解析集对可数并、可数交和连续像封闭,却不对补集封闭。[1, §4]
怎样打包可数个见证
若 A n = π X ( F n ) 且各 F n 闭,给并集作见证时,用 y ( 0 ) 记录选中哪一项,余下坐标记录该项的见证。首坐标各值形成互不相交的开闭片,这使合并后的见证关系仍闭。给交集作见证时,把一整列见证 ( y n ) 按自然数对的可数编号 理路 可数集 Countable set · At most countable 能单射进自然数集的集合;等价地,它有限或能按自然数无重复枚举。 塞进一个序列;要求每行满足对应 F n ,是可数个闭条件的交。反向从逐项存在取得整列见证时用可数选择 理路 选择公理 Axiom of choice · AC 把任意集合族中逐个存在的元素同时汇成一个选择函数的公理。 ,完整 AC 足以保证这一步。
闭集本身可直接用常值见证;开集在相容度量下是可数闭并,故也解析。于是“集合及其补集都解析”的集合族含开集,对补和可数并封闭,形成 σ-代数。这证明全部 Borel 集双边解析,不是错误地宣称解析集本身对补封闭。
非空解析集的连续像刻画也有具体来由。闭见证集 F 是非空 Polish 空间。对任一非空 Polish 空间 Y ,取相容完备度量,用可数个非空小开集覆盖它,并逐层细分,使每个子集的闭包留在父集内、直径随层数趋零;有限覆盖可重复编号为可数列。每条 Baire 路径指定一列嵌套闭包,由完备性得到唯一点,共同前缀给出连续性;每个点都能沿包含它的子集走下去,故所得映射满射到 Y 。将它用于 F ,再复合坐标投影,就得到到 A 的连续映射 理路 拓扑连续性 Topological continuity · Continuous map 目标开集的逆像始终开放,从而在不使用距离时表达映射不破坏局部邻近。 。反方向,连续 f : N N → X 的图在 X × N N 中闭,其投影就是像。空集须单列,因为非空 Baire 空间不能满射到空集。
直觉
闭集条件表示:一旦 ( x , y ) 不合格,某次有限观察就能发现违反条件。投影后只留下 x ,问“有没有一条永远不出错的见证”。逐个检查某个见证的有限前缀,与在全部无限见证中寻找一个,是不同层次的要求。
投影不保持闭性,甚至不保持 Borel 性。若见证只能取紧空间 理路 紧空间 Compact space 每个开覆盖都能缩减为有限子覆盖的拓扑空间。 中的值,闭集沿该坐标的投影仍闭。若 x 不在投影中,对每个见证点 y 选一个避开闭集的积邻域 U y × V y ;有限个 V y 覆盖整个紧见证空间,取对应有限个 U y 的交,就得到与投影不交的 x 的邻域。Baire 空间不紧,使见证可以逃向越来越远的首位或越来越复杂的延续。
例子与边界
先看一个确实变得不闭的投影
在 R 2 中,F = { ( x , y ) : x y = 1 } 闭,因为它是连续函数 理路 拓扑连续性 Topological continuity · Continuous map 目标开集的逆像始终开放,从而在不使用距离时表达映射不破坏局部邻近。 x y 的闭水平集。但第一坐标投影为 R ∖ { 0 } ,不闭。点列 ( 1 / n , n ) 的第一坐标趋零,见证坐标却没有收敛子列,因而闭性无法把 0 补进投影。这只证明“投影未必闭”,尚未证明“投影未必 Borel”。
无限分支给出真正的非 Borel 例子
把 N < N 上所有向前缀封闭的树编码为 { 0 , 1 } N < N 中的点。树空间 Tr 是闭子空间:违反前缀封闭有一个有限证据。定义
有 无 限 分 支 F = { ( T , y ) : ∀ n y ↾ n ∈ T } , IF = { T : T 有无限分支 } . F 闭,因为失败由某个有限前缀不在 T 中见证;IF 是其投影,所以解析。补集 WF 是良基树集合,因此余解析。
这里把解析完全性所需的编码展开。设 A ⊆ N N 由闭集 C ⊆ N N × N N 见证。把所有等长串对 ( u , s ) 中满足 ( [ u ] × [ s ] ) ∩ C ≠ ∅ 的收进树 T 。闭性保证
( x , y ) ∈ C ⟺ ∀ n ( x ↾ n , y ↾ n ) ∈ T : 反向若不成立,补集中的某个有限柱邻域就与 C 不交。固定 x 后令
T x = { s : ( x ↾ | s | , s ) ∈ T } . 它向前缀封闭;一个结点 s 是否属于 T x 只看 x 的前 | s | 位,所以 x ↦ T x 连续。而 x ∈ A 恰好等于 T x 有无限分支。这证明每个 Baire 空间中的解析集都连续归约到 IF 。
还需一个确实非 Borel 的解析集,不能仅用“完全”这个名称跳过它。下面实际用对角线论证 理路 康托对角线论证 Cantor diagonal argument 通过在第 n 位偏离第 n 个候选对象构造未被枚举对象的方法。 排除解析截面把其对角补集也收进名单。把所有等长有限串对编号为自然数,令 p ∈ N N 的相应坐标是否为正,编码哪些结点被允许。关系
W ( p , x , y ) ⟺ ∀ n p ( code ( x ↾ n , y ↾ n ) ) > 0 是闭的,因为失败由有限坐标发现。记 U p = { x : ∃ y W ( p , x , y ) } ;前面的树编码保证每个解析子集都等于某个 U p 。于是 A ∗ = { p : ∃ y W ( p , p , y ) } 解析。若其补集 D 也解析,取 q 使 D = U q ,则 q ∈ D ⟺ q ∈ U q ⟺ q ∉ D ,矛盾。故 A ∗ 非 Borel,因为 Borel 集的补集也解析。把 A ∗ 连续归约到 IF ,再用连续原像保持 Borel 性,便知 IF 非 Borel。[1, §§4–5] 这里逐项给出了编码、连续性和对角矛盾,不把无限分支等同于任意长的有限尝试。
任意高的有限分支还不够
树 T = { ∅ } ∪ { ⟨ n ⟩ 0 k : 0 ≤ k ≤ n } 有任意长的结点,却没有无限分支:选择首位 n 后,分支至多再延伸 n 步。若误用有限分支树上的 König 引理,就会把它判错;此树的根有无限多个孩子。
推论与应用
Lusin 分离定理 理路 Lusin 分离定理 Lusin separation theorem 不相交解析集可由 Borel 集分离;用不可分对的逐级细化解释闭见证为何强迫共同极限。 说不相交解析集之间仍能放入一个 Borel 分隔集;Souslin 定理 理路 Souslin 定理 Souslin theorem 把双边解析见证精确刻画为 Borel 性,并说明为何一个投影表示或双边半判定类比都不足够。 由此刻画“既解析又余解析”等价于 Borel。两个定理说明双边见证有多强,不能把其中任意一边单独删去。
解析集对每个 Borel 概率测度的完备化都可测,并具有 Baire 性质。[1, §4] 因此非 Borel 不等于非 Lebesgue 可测。这里的“解析”也与复分析中的解析函数无关,它描述集合的投影复杂度。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