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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Theorem

中心极限定理

Central limit theorem

适当归一化的独立随机变量和在分布上趋于正态分布。

形式陈述 ​

Lindeberg–Lévy 中心极限定理:设 X1,X2,… 独立同分布,期望 μ=E[X1] 有限,方差 σ2=Var(X1) 满足 0<σ2<∞。令 Sn=∑i=1nXi,则

Sn−nμσn →d N(0,1),

即标准化和依分布收敛于标准正态分布:对每个 x∈R,

limn→∞Pr(Sn−nμσn≤x)=Φ(x),

其中 Φ 为标准正态分布函数(依分布收敛只要求在极限分布函数的连续点处收敛,而 Φ 处处连续,故此处是全直线上的逐点收敛)。

直觉

为什么除以 n?在本页的有限方差 IID 假设下,Sn 的期望按 n 增长,方差也按 n 增长,标准差因而是 σn。独立微小贡献叠加后,标准化分布的极限不再依赖偏态、离散性等细节。无限方差时,这个有限方差定理不适用;适当的尾部与归一化条件可能给出非高斯稳定极限,也可能仍给出正态极限,甚至不能保证存在非退化极限。归一化和吸引域必须一起检查。

例子与边界

中心极限定理与Hoeffding 不等式回答不同问题。前者在归一化和的分布极限上给正态近似,通常是渐近陈述;后者在独立有界条件下直接给有限样本尾概率上界,却不描述极限分布的形状。

取 Xi 为公平硬币的正面指示,即 Bernoulli(1/2),则 S100 服从二项分布,均值 50、标准差 5。定理给出 Pr(S100≤55)≈Φ(1)≈0.841;精确值约 0.864,带连续性修正的近似 Φ(1.1)≈0.864 则几乎命中。二项情形的这一近似正是 de Moivre–Laplace 定理——中心极限定理最早的特例。

误差与假设都有明确的边界。有限 n 下正态只是近似,Berry–Esseen 定理说:若三阶绝对矩有限,分布函数的一致误差是 O(1/n)。标准 Cauchy 分布连期望都没有,独立标准 Cauchy 变量的样本均值仍为标准 Cauchy;确定性的平移和缩放不能使这些和具有非退化正态极限。

但无限方差不等于排除正态极限。令 Xi 独立同分布且对称,Pr(|Xi|>x)=x−2(x≥1)。它有均值零、二阶矩无穷,截断二阶矩为 E[Xi21{|Xi|≤b}]=2log⁡b(b≥1)。Durrett 的例 3.4.13 给出

Snnlog⁡n→dN(0,1).

这里多出的 log⁡n 正说明不能直接沿用 σn;它不是前述有限方差定理的实例。见 Durrett,例 3.4.13,纸面 p.151。

结论的模式也要读准:这是关于分布的陈述,不是关于样本路径的陈述。它不断言 X¯n 逐点或几乎必然收敛(那是大数律的领地),也不覆盖偏离均值 O(n) 量级的罕见事件——把正态近似外推到极端尾部是常见误用,那里需要大偏差理论。

推论与应用

对样本均值,CLT 给出抽样分布的标准化近似,进而支持已知 σ 时的渐近置信区间 X¯n±z1−α/2σ/n,以及Monte Carlo 积分的渐近误差条。未知方差还需一致的方差估计与 Slutsky 定理。对其他估计量,则先证明它具有相应线性主项;Delta 方法再把极限传到光滑目标,不能仅凭“它也是统计量”就套用样本均值公式。

学习理论中的样本复杂度要求给定 (ε,δ) 后的有限样本、高概率保证,常还需同时覆盖整个假设类。固定统计量的 CLT 不提供这种分布无关的一致界,因而也不能直接控制看完数据才选出的模型。

经典证明走特征函数路线:独立和的特征函数是乘积,对每个因子在原点做二阶展开,取极限得到 e−t2/2,再由 Lévy 连续性定理收官——这条证明同时解释了为何只有均值与方差出场。

与大数律相比,两者一粗一细:大数律说样本均值收敛到 μ,CLT 刻画 1/n 尺度的波动。独立但不同分布时,应检查相应 Lindeberg 或 Lyapunov 条件,确认没有少数项支配总波动。

当累计量是完成周期的次数时,先对周期长度的部分和用 CLT,再反演事件。更新中心极限定理由此得到计数方差尺度 σ2t/μ3,说明随机时间反演为何额外带来平均周期的次幂。

对更一般的低次多线性统计量,低影响不变性原理逐坐标替换 bit 与 Gaussian 输入,用匹配低阶矩消去 Taylor 主项,再以影响和高阶矩控制余项。归一化独立和是其中最简单的例子;一般多项式还必须检查次数、每坐标影响及测试函数的光滑性。

参考资料
  • Patrick Billingsley, Probability and Measure, 3rd ed., Wiley, 1995,Ch. 4, central limit theorem for independent variables。
  • Rick Durrett, Probability: Theory and Examples, 5th e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9,§3.4;例 3.4.13 与定理 3.4.14 分别给出无限方差的正态极限及正态吸引域条件。作者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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