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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Definition

向量空间的基

Basis of a vector space

同时线性无关并张成整个向量空间的向量组。

形式陈述 ​

设 V 是域 F 上的向量空间。子集 B⊆V 是一组基,是指它同时张成 V 且线性无关:

spanB=V,∑b∈Jabb=0⟹ab=0(b∈J),

其中 J⊆B 是任意有限子集。因此每个 v∈V 都恰有一种有限支撑表达式

v=∑b∈Babb,

“有限支撑”指只有有限多个系数 ab 非零;即使 B 无限,也只使用有限和。要把有限维向量的系数写成坐标列,还需为基选定顺序。

张成性给出表达式的存在性;若同时有 v=∑abb=∑cbb,相减得到 ∑(ab−cb)b=0,无关性使 ab=cb,得到唯一性。反过来,若每个向量都有唯一表达式,零向量的唯一表达式必须是全零系数,于是基的两个条件也都成立。

直觉

一组基既要提供足够的方向,也要避免重复提供同一种自由度。只张成时可能有多套坐标,只无关时可能无法到达某些向量。基把两个要求合在一起,才能把抽象向量和一套坐标一一对应。

要使用坐标,还必须分清两个方向:给定系数,按基向量组合出原向量;给定原向量,求出这套系数。张成性保证第二步有解,无关性保证它没有多个答案,因此这两步互为逆操作。

基向量无需垂直、长度无需相等,也没有一组先验正确的基。向量本身固定,而坐标取决于选择;即使只交换两个基向量的顺序,坐标的相应位置也要交换。换一组基可以让特定映射或约束显得简单,但不能改变空间中实际可用的独立自由度。

例子与边界

实平面的标准基为 (1,0),(0,1);(1,1),(1,−1) 也是基,因为任意 (x,y) 都有唯一展开

(x,y)=x+y2(1,1)+x−y2(1,−1).

但在特征为 2 的域上,两个候选向量相同,且除以 2 不合法,所以同样的写法不再给出基。底域是定义的一部分。

在次数至多为 2 的实多项式空间 P2(R) 中,1,x,x2 是基,C=(1,1+x,x+x2) 也是基。把

a+bx+cx2=α+β(1+x)+γ(x+x2)

先展开右边,得到 (α+β)+(β+γ)x+γx2。从最高次项向下比较:二次项迫使 γ=c,一次项再迫使 β=b−c,最后常数项给出 α=a−b+c。每一步都确定一个系数,没有余下选择,也没有额外约束,故任意多项式都有且只有一套坐标。

例如 p=2+3x+4x2 的 C 坐标列是 [p]C=(3,−1,4)T。代回可见 3−(1+x)+4(x+x2)=2+3x+4x2。这里 (2,3,4)T 是它在基 (1,x,x2) 下的坐标;两张数表不同,表示的多项式相同。

集合 {(1,0),(0,1),(1,1)} 张成实平面,却因第三个向量是前两个之和而不是基。零空间的基是空集;包含零向量的非空集合则不可能无关。无限维多项式空间 F[x] 有 Hamel 基 1,x,x2,…,因为每个多项式只含有限项。

Hamel 基不同于允许收敛无穷展开的 Schauder 基或 Hilbert 空间的完备正交系统。Fourier 级数需要指定函数空间和收敛意义,不能把其无穷展开直接当作这里的有限代数坐标。一般向量空间都有 Hamel 基的结论在通常 ZFC 中成立,标准证明使用Zorn 引理;去掉选择公理后不能无条件援引。

推论与应用

有限维空间中,无关组可以逐次补入尚未被张成的向量,直到张成整个空间;生成组则可逐次删去能由其他向量表示的项。这分别给出基的延拓与抽取。任意两组基元素个数相同,因而能定义维数;一般 Hamel 基的基数也与选择无关。

给定基后,只需指定每个基向量的像,就唯一确定一个线性映射,因为任何输入都有唯一线性展开。有限维时这些像的坐标组成矩阵,换基解释不同矩阵如何描述同一映射;基的延拓也支撑秩–零化度、对偶空间和张量积的常用构造。

代数上合法的基在数值上可能很差。例如两个方向非常接近时,求坐标会放大扰动,这属于条件性问题。QR 分解提供正交或酉基,使坐标转换在二范数下保持长度;这是额外的数值优点,并非基定义要求正交。

参考资料
  • Sheldon Axler, Linear Algebra Done Right, 4th ed., Springer, 2024,§2B “Bases”,尤其 2.28 唯一坐标判据与基的延拓。
  • David Austin, Understanding Linear Algebra,开放教材,§3.2 “Bases and coordinate systems”(在线版,访问于 2026-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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