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陈述
一个群是二元组 : 是集合, 是二元运算公理库二元运算Binary operation · Internal composition law把集合中任意一对有序元素映回该集合的函数。,并且满足
第二行要求存在一个对所有元素都有效的单位元 ;第三行要求每个 都有相对于这个单位元的双侧逆元。封闭性没有另列成公理,因为把 写成 已经说明运算结果仍在 中。若还满足 ,便得到阿贝尔群公理库阿贝尔群Abelian group · Commutative group运算还满足交换律的群,通常用加法记号表达其叠加结构。。
乘法记号下通常省略 ,写成 、 与 ;交换群常用加法记号,写成 、 与 。记号必须与运算一起读:同一个集合可以承载不同群结构,而同一种符号也可能代表不同运算。
群公理很短,却立即排除了基本歧义。若 都是单位元,则 ;若 都是 的逆元,则
因此单位元和逆元都唯一。再由左乘或右乘逆元得到消去律,方程 与 分别有唯一解 、。
直觉
群刻画的是一套可以连续执行、也可以完整撤销的动作。结合律保证三次以上的复合不依赖括号怎样安放;单位元表示“不做任何改变”;逆元把每一步动作退回原状。
这里的“可撤销”要求对所有输入统一有效的反向操作,不是某次运行恰巧回到了原状态。例如交换两个位置做两次就是单位操作,而把不同输入都重置为同一值会丢掉原信息,不能成为可逆动作。正因为左乘 的逆操作是左乘 ,群中的平移总是双射,这一点随后支撑陪集等势、Lagrange 定理和群作用中的轨道计数。
结合律并不表示次序无关。把一个物体先旋转再翻折,与先翻折再旋转,通常产生不同位置;群只允许省略括号,不允许任意交换因子。若动作的先后也不影响结果,才额外进入阿贝尔群。若保留结合律和单位元,却不要求每一步可撤销,则只得到幺半群公理库幺半群Monoid具有双侧单位元的半群。。
把群看成“对象的集合”容易错过要点:运算是结构的一半。例如整数在加法下是群,在通常乘法下却不是群;可逆矩阵在矩阵乘法下是群,而全体矩阵不是,因为奇异矩阵无逆。判断群时,必须同时说明底层集合和运算。
例子与边界
是无限阿贝尔群,单位元为 , 的逆元为 。取整数 ,模 的剩余类在加法下形成有限群 ;“加到 就回到 ”来自取模,群公理本身没有变化。
域 上的可逆矩阵构成一般线性群 。结合律来自矩阵乘法,单位元是 ,集合只保留可逆矩阵以保证逆元存在。当 时它通常不交换,这使它成为“可逆但次序敏感”的标准模型。
把正三角形的顶点编号为 。它的六个刚性对称恰好实现顶点的全部排列,组成置换群 。记号 表示交换顶点 并固定 , 表示把 送到 、 送到 、 送回 。取 、,约定右侧先作用。
计算 时, 先经 到 ,再经 回到 ;同样跟踪可得 、,所以 。反过来, 把 送到 、 送到 ,固定 ,所以 。这个计算只否定交换律,并不破坏群结构:复合仍是对称,恒等对称在其中,每个对称也有反向对称。
几个失败例子分别对应不同公理。(非负整数加法)有结合律和单位元 ,正整数却没有加法逆元; 中的 没有乘法逆元,删去 后才得到 ;而减法虽然是 上的二元运算,却不结合,因为 。空集也不能成为群,因为单位元必须是集合中的元素。
推论与应用
整数幂可由 、 和 定义,并满足 。不过 ,因为 ,反向相乘也得 。撤销复合动作时必须反向进行;只有在 交换时才能把右边改写成 。
子群公理库子群Subgroup在原群的同一运算下自身仍构成群的非空子集。寻找群内部仍能独立完成乘法与撤销的部分,生成子群公理库生成子群Generated subgroup · Subgroup generated by a set包含指定元素集的最小子群,也就是生成元及其逆元的一切有限乘积。则从指定动作出发补齐群公理所迫使出现的元素。群同态公理库群同态Group homomorphism保持群运算的映射,核记录被消去的信息,像记录实际保留下来的结构。比较两个群的运算结构;它的核引出正规子群公理库正规子群Normal subgroup在全群共轭下保持不变、因而可作为同态核并形成商群的子群。,正规子群的陪集又组成商群公理库商群Quotient group将正规子群压成单位元后,在其陪集商集上诱导出的群。。这条链把“可逆运算”逐步发展成群的内部结构、结构保持映射与结构压缩。
群还可以通过群作用公理库群作用Group action群元素以保持单位元与乘法的方式作用于集合。作用在另一个集合上。群元素充当变换,被作用集合则提供承受变换的点;区分这两类对象,才能准确表达几何对称、置换表示和轨道—稳定子关系。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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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S. Dummit and Richard M. Foote, Abstract Algebra, 3rd ed., Wiley, 2004,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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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Artin, Algebra, 2nd ed., Pearson, 2011,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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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 W. Judson,Abstract Algebra: Theory and Applications,开放教材 LibreTexts 在线版,Definitions and Examples,§3.2,群的定义与基本性质(访问于 2026-10-03)。